脚,在和海神榻的负责人理论:“你看索罗科夫都走了,我们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就吃个饭,顾客才是上帝,你们态度不端正!”
“不好意思,本店恕不接待。”经理十分有礼貌地下了逐客令。
几个安保人员一字排列在他身后,黑墨镜,黑西装。
连啸还在生气,忽地听见了一声狗叫,扭过头时眼睛都亮了:“干爹?!”
一头半人高的大黑狗抖了抖黑亮的毛发,冲进了连啸怀里,然后连着旁边的人挨个儿闻了一圈儿。
轮到宿陵时,它摇了摇尾巴,满怀期待地仰起头。
宿陵迟疑了片刻,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是你爸?”希子都不可置信。
连啸白了他一眼,解释道:“这是我老爹的兄弟,名字叫,干爹。”
既然狗在这儿了,人肯定更近了。
随着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男人出现在了街道尽头,眉宇之间不怒自威。
方才还摆谱的酒店经理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心理素质极好:“几位是要吃饭吗,里面请、里面请。”
大黑狗恶狠狠地对着他吠了一声。
经理顿时吓得一哆嗦。
“老爹!”连啸冲上去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的养父弗朗西斯——一个大名鼎鼎的星际海盗拍了拍儿子的背,好不容易才把狗皮膏药扯了下来,旁若无人地掏出了一堆非法所得给连啸。
“老古董了。”弗朗西斯叼着烟,抽出了其中的一个罗盘。
那上面印着一个狮子的标志。
宿陵和萧淮砚对视了一眼,那是吉田的东西。
一艘灰扑扑的航行舰缓缓从出发港起飞。航海家号虽然其貌不扬,外表都是破烂堆出来的,里面却宽敞奢华——所有的配置都是最新款的,甚至空间大得堪比麦哲伦号。
宽阔的大堂桌上,各色海鲜堆成了几座小山,酒桶里装的是刚抱上来的陈酿。二三十几个海盗像饿了好几天,围坐着边吃边喝。连啸高兴得上了头,跳到桌子上开始唱歌。酒杯碰撞之际,还敲出了一些独特的节奏感。
云清尝了尝那种风味独特的高粱酒,眼前一亮,没两杯就把希子都灌翻了。只有欧楚楚还打开终端,在兢兢业业地赶暑假作业。
宿陵坐在长桌末尾格格不入地发呆,对面的萧淮砚正兴致勃勃地听旁边几个小海盗瞎侃。
“……咱们这一路上可是抢对人了,这么多好东西。所谓螳螂捕蝉,我们饿了这么多天,刚越迁回来就当上了黄雀,可以说是宇宙之神的眷顾。”
“哎,谁知道那伙抢/劫犯居然也是抢了人家的东西呢。这不舰长说了,咱们这回抄他们的路,要去抢个大的。”
宿陵回过神,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弗朗西斯热情地邀他们上船。吉田在仓库出示的那个坐标还有另一伙星际团.伙去过,而这伙人运气不好,路上碰到了弗朗西斯,直接被洗劫一空。
反过来,出于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海盗的直觉,弗朗西斯已经认定了,那里一定有丰盛的宝藏。
因此航海家号毫不犹豫地掉头,往目的地直奔而去。
“喂,你们也喝点。”一个凶神恶煞的脏辫海盗把两个脸大的铁杯砸在了桌上,酒液飞溅。
宿陵闻了闻,抿了一小口。他神色平静,品不出什么好来,只觉得有些烧喉咙,连带着耳尖发烫。
……不是很舒服。
萧淮砚微微皱眉,用消毒纸巾擦掉了溅出酒滴,直截了当地拒绝:“谢谢,我不喝酒。”
方才还在聊天的几个海盗顿时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了他们。
“喂,小白脸,你什么意思?”其中一个刀疤脸的年轻海盗不满地质问。
像这种一看上去就傲慢矜贵的家伙他们见得多了,甭管看上去多么有教养,实则都是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蠢材废物,没几个好东西。
至于旁边那个嘛,刀疤脸从上船开始就时不时打量一眼,倒的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安静漂亮,像宇宙深处的星辰。
萧淮砚懒得跟他们废话,推开凳子直接离开,末了还没忘记擦干净碰到桌面的手指。
“靠,这小子是故意挑衅!”脏辫海盗“哗”地站了起来。
刀疤脸也跟着踹了一脚椅子:“请他喝酒是看在连啸那小子的面子。咱可不忍得寸进尺的,给他点颜色瞧瞧。”
“刚好,老子也很久没动过手了。”
几个醉汉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地要追,忽然又纷纷停了下来。
宿陵站在桌边,无意中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或许是因为那几滴酒,那张极其罕见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看上去完全无害,甚至有股一碰就碎的脆弱。
但他眸色一亮,隐约透着期待:“……你们想打架?”
拐角处的萧淮砚停下了脚步。
正在和云清对唱的连啸也蓦地停了,眼见着那几个海盗眯着眼睛,十分瞧不起的样子,心跳都停了半拍。
……哥哥们,这话可不兴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