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齐啊!
他挥开扶他的小厮,回去一把拽住宝玉的衣领,凶神恶煞:“你这孽障又干了什么好事?”
宝玉被打了一顿,早就吓破了胆子,如今被亲爹一唬,哆哆嗦嗦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他在柳府地位卑微,根本就见不到柳夫人,时间长了,不免无聊寂寞,就和同屋的一个少爷聊天解闷。
一来二去,这两人就看对了眼,都是开过荤的男人,憋了几个月,兴致来了哪里忍得住,就寻了个没人的假山隐蔽处,干起那事儿来。
前两回还没人发现,但第三回,换了宝玉在下面,于是这走路姿势就有了变化,被人看出了端倪,举报给了柳府郎君,一下子就把事情查出来了。
柳府哪里能忍这种伤风败俗的玩意儿,自己是腆着脸求着来伺候夫人的,转手玩这一套?这不是自寻死路。
于是两人被绑起来打了一顿,并着其他几个有苗头或不省心的,一起原路送回了各家。
且不说这种冷落、失察有没有柳大人故意放纵的成分在,但不得不说效果极好,一下子就解决了几个大号赖账门户,真是快哉!
不论贾母和王夫人是如何心疼宝玉这个宝贝疙瘩,但贾政都对他失望透顶了。
他甚至连打骂都懒得去做,只找了探春来,叫她和自己一起出门去筹措银两。
与他们关系最近的自然是宁国府,然而他们去宁国府门口一问,却发现宁国府也被限令三天之内还钱,此时两个难兄难弟谁也帮不了谁,只能急匆匆卖房卖地,想挽回局面。
探春跟着跑了两天,最后发现这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她心一横,冷静做出决定:“老爷,咱们把荣国府卖了吧!”
贾政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探春毫不避讳的回视他的眼神,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咱们还不上银子,就要被抄家,与其到时候举家进大狱,还不如现在就把家卖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今咱们家已是强弩之末,再勉力支撑毫无意义,等还了债,就算荣国府还在,咱们也养不起这些下人。还不如快刀斩乱麻,重头再来,既然祖宗挣得了这份基业,我们小辈就能再把它挣回来!”
贾政愣愣的看着她,良久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椅子上:“……照你说的去办吧。”
荣国府倒了,仿佛是一夜之间。
家中大小奴婢都被发卖,主子们挤进了一座两进的小宅院,值钱的东西卖的卖、当的当,什么珠宝首饰,狐裘锦缎,古董字画……一件不留,勉强在规定期限内还上了银子。
而宁国府因为不想卖祖宗基业,在期限来临时,毫无意外的被抄了家,一家老小都被投进了大狱。
贾政冷汗涔涔,后怕不已,这才明白探春的果敢与远见,他看着脊背单薄,却担起大梁的女儿,不由心中五味杂陈:“是爹耽误你了啊!”
若他早早重视探春,如今她必然已经成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被夫子教育多久,就因家中横遭变故,又要失学了。
探春拿出账本:“老爷,家中还剩一些银子,虽然不多,但省吃俭用,也够我科举了。再加上大老爷的爵位,您的俸禄,家中子弟都识字,我们再抄抄书,卖卖画儿,找找营生,这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贾政沉默半晌,开口:“我不如你。”
他又拔高了声音:“我不如你!”
然后又道:“以后这家里,就全权由你做主吧。”
探春僵硬了一刻,缓缓点了点头。
也罢,都是她的家人,只要他们不作妖,她能护一时是一时吧。
……
王熙凤和秦可卿两人听闻两个国公府的事情后,都是大大的吸了一口冷气,待震惊之后,就是一种强烈的劫后余生之感,两人不由相视而笑。
王熙凤得意道:“真是逃得早不如逃得巧!这若是还留在里面,自己的嫁妆都不见得能保得住。”
秦可卿咬了一口点心,纠正她:“不对,是一定保不住!”
她是宁国府人,可在宁国府里人微言轻,根本就没人会听她的,若她还在府里,此时必然逃不过抄家的灾祸。
王熙凤眼神轻蔑:“那两家子贾家人,就没一个好的,我前些日子还听说贾赦要把迎春嫁给孙绍祖。
孙绍祖是个什么玩意儿?外号‘中山狼’,最喜以凌虐妇女为乐,迎春可是他亲女,这种婚事他也下得去嘴说!要不是探春拦着,迎春此时已经跳了火坑了。”
贾赦能应许这门婚事,主要是因为他欠了孙家五千两银子的债,如今不想还了,就想用女儿抵过去。彼时国公府还没倒台,三春还有些身价,所以孙家才能同意。
但探春在外行走,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孙绍祖的品行,当时就气急败坏,直接和长辈贾赦正面刚起来,非逼的他用私房补了窟窿、退了亲事,又扬言只要有她在,绝不会放任任何一个姐姐妹妹嫁给人渣,这才把事情震慑下来。
秦可卿叹口气:“如今我在京城妇联做志愿者,见多了被家暴的可怜女子,那是真的让人又气又恨!好在朝廷开设了不少女子工厂,她们能出来工作赚钱,养得活自己,便也能跟家里断了关系。”
秦可卿自认自己没那个本事才华周旋官场,所以不想走科举之路,但她又不愿意碌碌无为,于是入了妇联做志愿者,想为天下受苦受难的女子多提供一些帮助。
王熙凤:“这世间的女子又有几个不可怜的呢?得亏咱们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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