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小土丘的那一端传来。
“风飒飒兮木萧萧……”
听狐狸唱这种歌确实是极其出人意料了,不,听任何小动物唱这种歌都足以令人惊恐好嘛!
陈静瑄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兜兜转转绕圈,居然在这里找到了失踪的姬安,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原来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啊。
姬安被连人带土丘端起来时,整具躯体抖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才想起来要跑。
他从小土丘上往下一跳,才刚恢复了人形,一个人影从另一个方向扑来,伸手挡住了他。
姬安被人两边围攻,结结实实堵了个进退不得。
姬安才看清楚眼前,眼里警惕:“怎么又是你们?”
单薇子还抱着姬安的小土丘,她想说其实是我不是别人,但姬安已经认不出来她的身份了,她离开时只有七岁,如今却也是个半大孩童了。
“你一直不来找我们,我们只好来找你了。”陈静瑄说。
那艘船停泊了数月,时家先祖终于忍不住了,迫于时空线过于缓慢,迫不得已,陈静瑄便来找姬安,然而姬安表情显得淡淡的,并不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如果是这个呢?”陈静瑄手里拿着一本子书册,递给姬安,上面是白婠生前的书信。
姬安翻了翻,大抵是一些和青丘国来往的信件。
“青丘。”
陈静瑄说:“正是。”
姬安冷淡说:“我不去了。”
陈静瑄:“嗯?为什么不去了?”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去了。”
但这个结果并不令所有人满意。
姬安无奈回头,问他们:“你们还要跟着我多久?”
“跟到把你救出去为止。”
姬安猛然停了下来,看向他们,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实。”陈静瑄叹了口气,“我们是你叔伯派来找你的。”
姬安半信半疑。
陈静瑄眼角瞅着姬安,问单薇子:“你说是不是啊薇姐。”
单薇子:“啊?啊!对。”
“几年前我跟你说,我知道你的未来,并不是玩笑,包括你,包括薇子。”陈静瑄说,“反正你现在也是无处可去了,为什么不跟着我们走呢?”
他说的也并非毫无道理。
姬安被半蒙半骗地哄上了贼船,这两人格外奇怪,但他并不在意,从这里能看远处三军的幡旗,他每天总会回望一阵,直到视线远去,那旗帜越远越小,几乎远得要看不见了。
往往是姬安看着远方,陈静瑄看着姬安,原本单薇子以为那只是为了工作,但渐渐地,也咂摸出些许不对劲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单薇子问陈静瑄。
“来不及了。”陈静瑄提了提嘴角,“既然知道毫无希望,为什么还要做呢。”
青年的神情淡淡的:“为什么要越陷越深呢。”
他们走走停停,一路往南走,这一路仿佛无休无止。
到夜里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在火光里烤肉。
姬安从来没什么胃口,目光就失神地凝望着火。
夜里点了篝火,火光簇跳,在晦暗薄光下摇曳,薄光洒在姬安鼻尖上,照得面容也不真实,如隔雾看花。
他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咬着烤好的鸡肉。
单薇子不知不觉看得久了。
“老单。”耳边猝不及防出声。
单薇子被这一声叫得一哆嗦,偏过头去,姬安喝了口水壶里的水,又去给他的小红马喂水。
单薇子问陈静瑄:“怎么?”
“没事,提醒一下你。”陈静瑄胸口做了一个手势,那是一个闭拢心房的动作。
单薇子:“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知道。”
陈静瑄的下巴撑在交叉的十指背上:“你信不信,爱上过的人,即使忘记了,还会再爱上一遍。”
单薇子:“什么是爱呢?”
陈静瑄:“就是你曾驯养过一样东西,过了很久很久也无法忘却,你想对它负责,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
单薇子低下头,抚平衣间褶皱:“为什么呢?”
陈静瑄:“因为那个东西对于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对于它也是独一无二的,你想起它的时候,就会看到天空上的麦浪,就像在很久很久有一个儿童绘本就讲过一个故事。”
单薇子:“那是什么?”
陈静瑄就给她讲了小王子的故事。
单薇子:“独一无二……”
陈静瑄看着天空,自嘲地说:“独一无二的记忆,还有独一无二,无法取代的位置,怎么追也无法追上。”
姬安喂好了小马,走了回来,他夜里睡眠是很浅的,但这两日并无多少说话的欲望,一入夜就闭上眼睛,拿个后脑勺对人,像个自闭孤儿。
他们三是并排睡帐篷里的,三条睡袋肩并肩,给单薇子单独隔了个小间,但事实姬安时长喜欢窝在自己的小土丘里,并不与他们一道,一窝就不理会人。
这天他睡不着。
陈静瑄出来时,看到姬安一只狐坐在小土丘上,陈静瑄也摸透了这个时代里这个姬安的性情,便打算离开,却意外被叫住了。
“陈静瑄。”
陈静瑄转过身,姬安始终看着天空,轻轻问他:“我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静瑄:“嗯,你会有一个爱你的爷爷,很多玩得来的同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