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我?”
那话里的含义显而易见,所指向的内容也很明显了。齐婴捡起了地上那枚虎符,蹭了蹭灰,塞回了口袋里。
眼前却落下一道阴影来,往前是微弯的膝,姬安两三步往前。
“你背着所有人递了份请婚书上去?”
齐婴:“嗯嗯。”
姬安攥住了齐婴的衣领子,咬牙切齿:“齐婴,你这个,你。”
齐婴任姬安揪着领子,甚至很是贴心地将姬安的手掌往脸上按,似乎想让他这般打自己一掌好消掉火气,姬安上一回也是被逼急了才做出那样举动来,压根不想碰齐婴的脸:“松开,齐婴,别扒拉我手。”
他费力地挣扎,想缩回手,齐婴就越不让他松手想让他消气,推推攘攘间,连带着姬安一起摔了,等到反应过来时,姬安已经倒在地上的绒垫上,周围俱是昏暗,只有一寸光线落到两只白得发光的细绒狐耳上。
齐婴堪堪用手掌撑住两边,想重新爬起来,但看到姬安面庞时却愣了,伸手摸了摸姬安的狐耳朵,姬安不晓得他在搞什么,眼皮也垂下来了,齐婴就看着姬安垂眼皮,一时没动,就光看着他。
姬安终于忍无可忍,咬牙道:“你从我身上起来。”
齐婴意识回神,便站了起来,顺手去扶姬安一把,姬安根本不想让他扶,甩开了齐婴的手。
那具高大的背影难免显得落寞,姬安看也没看,就光顾着整理方才被弄得凌乱的衣服。
齐婴道:“给我一个理由吧,好歹明示一下,就不会费劲去猜还猜错了。”
他甚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
“因为你骗了所有人!”姬安陡然转过身,大声说,“现在好了,全世界只有孟齐婴没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还是说叫你齐长陵会更好,因为你跟你爹一样,是个只会骗人的混蛋。”
姬安满屋子走,似乎想平息那一点点火气。
齐婴看着姬安的尾巴满屋乱飘:“没有吧,哪里有所有人。”
“你娘让你带这些军队去干架,你拿去吓唬人,骗他们让他们真以为你是用心去谋事的主将,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难道很有意思吗?你那么多咏春台的同窗全都被你骗过来了,他们都以为你准备入世了,结果你拿去逼我家族。”姬安说。
齐婴:“可我娘让我做的我也做到了啊。”
姬安:“那你把我母后逼到气晕在大殿上,你就很能耐是吗?”
齐婴偏过眼,躲避开这个问题的攻击领域。
“既然带了这三军,自然得取些利息。”齐婴道,“而且下次不会有更好的时机了,借三军之势,或只有这一次了。”
姬安显然并不接受这个说法。
“难道你不想跟我订婚吗?”齐婴道。
“不是不想。”姬安说,“可是你现在所做的事真的不像长宁君所为,而且这样的做法过于狂妄了些,会引来黑暗中很多道目光,成为众矢之的,如果我是你,会选择先收敛爪牙干死所有人之后再为所欲为,直到对方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你这样的做法,真的太狂了,而且风险很大。”
姬安声音咬得很重,齐婴也罕见的出现了点愧疚之色,他大抵也能理解姬安的缩手缩脚以及胆怯,毕竟那么多年姬安始终都在努力弱化自身的存在感,不使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在听到那声不是不想时,眉峰才略微抬了一下:“那不就好了,有我在,你不用顾忌那么多。”
姬安:“可是重点不是这个,是你打着带兵的幌子欺骗了所有人,也包括我!现在你成功了,所有人都成了笑话,包括现在正在几千公里之外可能想将你碎尸万段的你的娘亲和父亲!”
那话音才刚落,就戛然而止,因为姬安被举了起来。
齐婴将姬安揽入了怀里,姬安都被抱蒙了,膝盖跌到了齐婴的腿根上,却被抱着举起来,转了两圈。
姬安:“!!”
齐婴轻轻颠了下姬安:“别生气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姬安的身体又悬空,维持着一个糟糕的姿态,他生怕摔下去,不得不用手臂环紧了齐婴的脖子,他没忍住,用拳头敲齐婴的肩膀:“你不如先想想怎么活着回到家。”
整个拳头却被齐婴用手掌包住了。
“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了。”
那三个字就钻进姬安的白狐耳里,姬安从未设想过几十年的生命里会遭遇如此重创,趴下头来,脑袋也埋了下去,哼哼哧哧地喘气。
齐婴:“你会嫌丢人吗?”
姬安摇了摇尾巴,问它们:“你们会嫌丢人吗?”
那九条尾巴在半空肆意摇得欢,飞快地摇着否认,当然不会,毕竟因为怪异的外表从小遭到的歧视已经够多了。
姬安:“看看婚书。”
齐婴从怀里拿出一张,红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生辰八字,姓名笔画,缔结连理。
姬安:“你个。”
齐婴一声不吭,只有耳根泛出了一片绯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不用想也明白除了这座营帐,就是流言蜚语满天飞了,姬安深刻记得白婠在时,婠夫人的名声有多糟糕,甚至连带着当时还在九重台中的姬安也遭到了无数言语污蔑。
姬安倒吸了口凉气:“我估计要被骂死了。”
齐婴用拇指蹭了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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