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忍得住啊?
郁青山的葡萄园林有一个专门的农户看管着,郁青山的学子一周只能去个三趟,一次顶多一刻钟,姬安将他的三次都去完了。
他在这儿混熟了些,第二天去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一头扎进了葡萄林里。
惊!果园惊现葡萄大盗!
第二天守了整整几天,愤怒的果园主人终于在满园葡萄里找到了一只醉醺醺的狐,彼时他还挂在葡萄树上呼呼大睡,葡萄树下一只大狗在徘徊。
曹夫子大怒,随后便是郁青山人大怒!
于是姬安就被罚在葡萄园里抄书,别人放学了去玩,他放学了去葡萄园抄书,他一边抄,旁边还有一个看守他的人,手里握着一根鱼竿,鱼竿上吊着一大葡萄在他眼前晃。
简直丧心病狂。
齐婴碰到姬安时,他才刚被从园林里放出来。
“跟我去见山人吗?”齐婴道。
姬安一口回绝,并礼貌性问候对方至亲。
由于有宵禁,基本上入夜之后咏春台的学子都无法出行,姬安在夜里才回来,他那位唐姓舍友似乎将藏书阁当家了,日日不归。
姬安罕见能听到门外边点动静,他当时觉得很诧异,便坐了起来,一道巨大的阴影投落到眼前,姬安一惊,有些惊慌的提起了枕边的鞭子,在看清眼前人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他从床榻边坐了起来,很认真地问:“你去见过山人啦?”
齐婴低嗯了声。
“他怎么说。”
“说你很乖呢。”
“我才不信,他不骂我就算好的了。”
对方当真笑起来。
姬安摸到齐婴衣角发现上面有些湿了,外面原是下了一场大雨,姬安想了想,便给他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想让他先换上,但是齐婴却没有接过,反而好似一直在看他。
姬安眼皮翘起来看。
黑暗照得齐婴脸庞半明半暗,一大道阴影完全将姬安身体笼罩住,他只能看清上面投下的一道弱薄的光线,朗照在齐婴棱角分明的侧脸。
四目相对是很不好的感官。
那目光热烈,又带着黏黏的湿意,齐婴只能瞧见底下两颗黑亮蓄着水光的眼珠,一瞬不眨地在看。
这种悬在黑暗中的视线宛如掺着蜜糖的毒药,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很重的呼吸缭绕在姬安鬓边,齐婴脸挨了下来,很浅地厮磨他的脸颊。
姬安睫毛垂着,手指抵按着齐婴衣襟一角,控制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你不能总是来找我,就算你要来,这么偷偷摸摸的,还背着山人,哪里有半点像长宁君呢。”
齐婴:“那你去告发我吧。”
姬安的狐眸敛了敛,狐眼扬扬又眯,胸腔里发出极轻的震荡,像是被逗乐了。
齐婴的面孔便倾靠过来,更近了。
姬安微哑的细声就咬在齐婴耳垂边:“齐婴。”
齐婴便低唇啄吻了下去。
对周围夜里的视线是黑的,导致黑夜里的触感格外鲜明。
姬安被齐婴抱高了,后背抵着墙,那堆雪白的尾巴全都揽在手臂间,在一个相同的高度与人接吻。
黏腻潮湿的水声,还有嘴唇触碰时那点禁忌之感。
姬安也很怕被发现,白狐耳高高竖着,一边注意着身后的动静,防止有值夜的人被发现,一边又得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被人端着下巴吃着嘴巴。
这个姿势让他脚尖够不到地,很没有安全感,双腿垂了下来,被齐婴用手压在腰上,被迫夹紧了齐婴的腰才使得自己不滑下来。
着实很辛苦啊。
姬安的腿微恼地蹬了下,被齐婴一只手掌完全将腿握在掌心里,他便不动了,老老实实被钳制在墙角,只垂着狐狸眼望人:“越来越过分了呢。”
齐婴的头低低倚在他耳边,由于方才的剧烈,呼吸还有些粗:“想我了没。”
姬安:“想了,但没完全想。”
姬安:“把老子婚书挖出来还给我。”
这仿佛什么尤其好的提议,思忖不过两秒,齐婴说:“不还。”
“怎么样嘛。”姬安说,“你不能这么干。”
“怕你忘了,一扭头就跟旁人成婚去了。”
姬安:“跟谁成婚?”
齐婴:“跟你成婚啊。”
“谁跟我成婚?”姬安微撇嘴角,“你自己不成婚,也不让我成婚,这真没意思,以后我成不了婚了可怎么办。”
齐婴:“那就别成婚了。”
姬安:?
姬安的下巴还抵在齐婴的肩膀上,听闻此言,当真气到了,用尖牙轻轻咬齐婴耳垂泄愤。
齐婴的手臂便发力,轻轻颠了下身上的人,姬安本来身躯就不稳,惊叫了声,生怕被齐婴摔下来,只得伸出双臂牢牢抱紧了,齐婴目里多了些笑意。
姬安眼里微恼,说:“你说什么遗臭万年,又把我弄到这里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连婚书也给我弄走了。”
齐婴低声说:“成婚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跟我玩。”
姬安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理由来,他心里想想又觉得齐婴的话非常有道理,鼻尖低下来,蹭了蹭齐婴的面颊:“那你带带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