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齐婴俯下脸,脸孔就在姬安鼻尖前悬停了。
姬安屏住了呼吸,攥紧衣角的手指一顿,深黑睫毛迷惘地抬了起来,黑亮的瞳孔仿佛沾了细碎的韶光。
在他睁眸的刹那,齐婴的唇印了上来。
姬安的心脏猛然跳快了一瞬。
那视线碾着,唇齿间的水声让姬安完全记得是谁在亲他。
亲着亲着就不受控制了。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后,已经跌撞着亲到了榻上,他的膝盖已经踩在齐婴的大腿上,挨在床头一角亲得难舍难分,眼角都泻出泪光来。
姬安嘴唇上亮晶晶一片,他的下巴还被人用手掌着,唇瓣亲昵地摩挲,姬安手指还紧紧攥着齐婴衣襟一角,瞳孔有些涣散,发丝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为耳鬓厮磨。
就像姬安小时候在街头巷尾见到的两只野猫挨在一起细细舔舐,他那时只觉得脏,如今他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明明现在也没有寒冷和大雪了。
放开手时姬安整个人如同煮熟的龙虾,变得通红一片,他不敢抬眼看人,一头扎进齐婴衣服里,心乱如麻,齐婴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很浅地摩挲。
姬安以为齐婴要与他做在洞窟里做过的事情,翘起尾巴来,主动将尾巴放在齐婴的大手下。
“不能那样做。”
姬安很不解。
“你还没到年纪。”细碎的吻落到他的睫毛上,似乎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吻。
齐婴仿佛已经熟悉了这个流程步骤,径直抱了被子往地上走。
夜里深黑,姬安身上盖着薄衾,他又觉得有些苦恼,听到齐婴平稳的呼吸声,便从榻上爬了起来,下地走,夜色里看不清少年的鬓发眉目,但睡姿是侧着的,姬安轻轻抬起那条手臂。
他蹑手蹑脚地窝了下去,在齐婴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白尾巴也藏了进来,随着主人一起塞到了齐婴手臂底下。
姬安心满意足,他一抬起头就能看到齐婴的侧脸,手指忍不住去描摹那张面孔,齐婴已经睡着了,有时微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好暖和的窝。
齐婴醒来时,怀里多了个人,当即无奈地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又完全控制不住,根本无法放开。
姬安的下巴抬了下,黏黏糊糊地将额头靠近,柔软的狐耳抵着齐婴脖子蹭了蹭。
可能是睡迷糊了,喉咙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齐婴当时就起了反应,浑身僵硬不敢动,任姬安脸颊贴上来,绵长的呼吸声落到耳边。
姬安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但脑袋也很晕,好像睡不够似的,枕着齐婴的臂弯,连打了几个哈欠,又将脸埋了下去。
齐婴醒来后等了一会,见姬安还没有醒,就将他抱到了床上,谁知姬安却不撒手,即使睡梦中,手指还紧紧攥着齐婴的亵衣,那条尾巴也极为过分地缠着人手臂。
齐婴只好等他转醒,和他一道躺在床上。
齐国那边已经得知了他的死讯,但各国里,却一点也没透出消息,显然这件事是被齐国压了下来。
近午之时,姬安眼睛才睁开了一丝。
姬安犯困地趴在齐婴胸膛里,下巴软绵绵搭上那肩头,齐婴低低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姬安喉咙发干,闭了下眼睛,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半,他深呼出一口气,齐婴注意到他脸颊酡红,就像一滩水一样瘫在齐婴肩上。
齐婴迟疑道:“你没事吧。”
姬安:“你扶我起来。”
将姬安扶起来的刹那,两人都愣了,姬安那条尾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