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细碎的神经。
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也以为齐婴要走了,但是出乎意料身体的反应让他无法再视而不见。
细碎灼热的气息停在他嘴角边,在那背后床震得他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偏生是这时候,唇角就被轻轻啄吻了下。
他如同快哭了似的,屈辱地被人压在身下,生理和心理的反差造成一种极度羞耻的困境,对于所有事而言,他最害怕的就是看到那样的自己。
他几乎是双满脸通红地拔出手来,费尽全力去推开身上的人,像推开引诱他入魔的,手臂难免蹭上了齐婴。
费劲气力终于推了出去。
齐婴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累累的巴掌印。李斯安攥着一点被尖,猝然缩成了一团,从床上连滚带跳蹿了下去。
两条光裸的长腿踩到地毯上,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巴长长扬起来。小狐狸精的脖子气得发粉,脸上浮起一层屈辱的红晕,而方才躺过的地上有一点明显的一点滑溜溜的水光。
而睡裤上,明显也有了点湿痕。
那一掌打得毫不含糊,齐婴的手扶着脸,那道鲜红的巴掌印里痛意传出来。
但齐婴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不受控制地死死盯着床单上那点潮湿。
李斯安低低地冲他嘶叫,嘴角浮起两颗小尖牙:“停下来,你被北境的恶魔迷了心窍了!使他们给你下了降头,清醒点齐婴。”
空气也变得很粗重。
齐婴就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睛里像一汪生铁,都硬得发痛了。
李斯安的呼吸都放松下来,见齐婴还站着不动,以为对方被他刚刚那一打弄得伤心了,一时声音也放软了下去,语气认真:“你不要怕,我会救你的。”
齐婴慢慢朝他走过去。
李斯安睫毛上都是水色,鼻尖红扑扑的,那是个很惊慌失措的神色,他身量又小,轻轻一揽似乎就能揽进怀里,齐婴也确实这样干了。
齐婴低下头,仿佛诚心诚意地道歉了:“对不起。”
似乎想要用一个拥抱来减轻方才的冒犯。
李斯安脸颊簇红,整张脸闷在齐婴的胸膛前,居然糊里糊涂的,因为一句对不起又心软了,甚至还在心里替齐婴找借口,对方不是故意的都是床的错!
到现在他还把齐婴对他的某种反应当成恶魔诅咒的原因,而选择忽视齐婴是个正常男人这一事实,当然同样,齐婴也没有似乎也没有打算直截了当地提醒他这件事。
李斯安对亲昵的边界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其实很含糊,但他是傻不是蠢,至少知道被人按在床上又蹭又亲就是不对。
但是相反,别人来亲亲他的眼睛,他又觉得那仿佛就是亲昵和爱了。
齐婴就引着他将手贴在自己脸上,看到那道鲜红的巴掌印时,他倒吸了声,眼睛慢慢抬起:“我刚刚打的好重,你疼不疼呀?”
虽然说着那话,但刚刚掀手的姿势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齐婴:“疼。”
他的下巴也抬起来,薄红的嘴唇也往上倾:“我给你呼呼。”
齐婴微俯下脸,鼻尖全是李斯安身上一层浅淡好闻的香气,像是教人神魂颠倒。
李斯安轻轻吹齐婴脸颊上的伤口,那点轻得跟羽毛似的呼气铺洒在脸颊侧,酥麻发痒,那教人无法集中注意力。
“你被恶魔蛊惑了,但是我会帮你。”
由于李斯安一直以来都在不停地说齐婴你被下降头了、被恶魔蛊惑了、被北境来的混蛋们给害了,不停地深化认知,导致齐婴听在耳朵里都险先被带歪。
什么恶魔蛊惑?
他,被恶魔害了?
但齐婴什么也没说,明智地选择收敛并顺着李斯安的话,鼻尖抵着他脸侧:“那你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