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是真,祭司是假。”
“他状况不对劲!别干站着!”弓长陡然提声喊道。
但说这话已经来不及了,随着弓长那声提醒,无数道暗箭飞了出来,朝他们门面袭来。剑芒暴涨,朝着他们的门面袭来。
老祭司身型陡然一转,落到地上,陈静瑄更快,拾起脚边的软剑,砸开那些半空飞舞的乱箭。
但其他人没有那么幸运。
那剑却偏了一下,堪堪划破老祭司衣角,那双被陈静瑄用剑刺中了的眼睛,也倒映出一片血光,红光大骇,连着整片土地都震荡起来。
陈静瑄:“什么!小心点,往后!”
顿时一目的怪物像是痛苦万分,身体不断地膨胀,血肉模糊的东西从内里撕裂开,一层层朝外吐出,在座人都惊吓又厌恶地得纷纷朝后退,手捂口鼻。
一目的身体源源不断往外翻滚皮肉,月光洒落到老祭司苍白的身体上,被红月倒映出的影子上,明显有一把利剑撕扯开影子的身体。
老司机痛苦万分地在光芒里被蚕食殆尽,而一目的身体却越长越大,还在不断膨胀中。
转瞬间一目的四只手都落到了地上,霎时,那道影子变成了一身白衣,皮肉从底下飞快地长出来,像蘑菇的孢子慢慢蓄满,从头到脚似被月光柔和地包裹住。
那张脸上带着纯白的面具,身形顿时暴涨了许多,在月色下也看不清楚眉眼。
众人待要再反应过来,方才的一目怪物变成了一身白衣的面具人。
余下的人身体都呈现异样紧张的神态。
却见方才那白衣身体诡异至极,如同穿梭在黑暗里,瞬时就流出了黑暗。
而方才的老祭司嘴唇蠕动,眼里含泪,明明被影子已经被撕裂了,最后的灯也消散不见,还冲着那道背影叫了声:“祭司大人。”
林兆:“小心!”
谁也没有想到老祭司即使都强弩之末了,还要冲他们放暗箭,无数利箭朝他们身上飞来,箭上啐毒,瘸子的腿脚不便,即使和瞎子配合躲过这些攻击,即使那样,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中了箭。
等他们去看伤势时,关耳抱着一只手臂倒在地上,而肩膀上赫然红紫了一片,空气寂静得可怕。
关耳倒吸了口凉气,细细呢喃着相关:“眼睛,一只。”
弓长抽气:“是了。”
此时此刻,再不明白都难。
几个人脸上皆是神情凝重,显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点。
弓长低声:“昔日淮南子记三十六国,其中有一国记有一目人,在那书中如此写,有人一目,当面中生。一曰是威姓,少昊之子,食黍。”
关耳低声:“我们如今,怕碰到的正是这个,方才的一目怪物恰恰就是传说中的一目民。”
林兆不明白:“一目民,又怎么了?”
陈静瑄说:“我来时,看过那个时期的资料,大荒之时,多国纷乱,唯独被抹去名姓的昭,曾有祭司,自一目国而来,我不太确定,但这一目人确实可可疑,方才老祭司说他不是真的前祭司,那么。”陈静瑄话音一顿。
“还有那副面具。”关耳说,“在北欧那么有这么记载,一目人脸带面具,这种巫术打扮,无论是史前,还是北荒,基本都能确认下来。”
绝望尽头,关耳连声音都稳了:“我们把他放了出来,会发生什么?”
一时寂静。
关耳那半截话没有说话,忽的眼珠一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弓长慌张叫了声瞎子,去扶好友。
陈静瑄:“那箭上淬了毒,他中了箭,不过倒也不必真的担心,陈静瑄垂眸:“不过惊悚不让人真的死亡,它让人每一次死亡之前都体验到真实濒死时的那一刻,不知该说他仁慈还是该说它残忍。”
林兆缓缓替关耳合上了眼睛。
弓长沉默了许久,对陈静瑄道:“借您的剑一用。”
陈静瑄探出剑。
弓长毫不迟疑地,身体前倾,只听得一声利剑入腹的声音,一道鲜血迸了出来。
陈静瑄眼眸微凝:“你们。”
但可能想到自己的队友,便哑然闭了嘴。
弓长摇摇晃晃,拖着濒死的身体,慢慢走到老伙计的身边,喘着粗气倒了下来。“瞎子,等我一块走。”
一时地上只剩下两具死尸和两个活人。
林兆显然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场景,人都楞了。
天空飘下一朵落花来。
在百丈高的纯金里,落下一道稍瞬即逝的黑色掠影。
陈静瑄:“齐婴?”
齐婴甚至很有礼貌地点了下头:“请问刚刚那个人往哪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