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夸张怪诞的面具凑到齐婴眼下,几乎要贴上来,两颗红而冒血的眼珠几次转动,齐婴无动于衷看着,几是面无表情地任他们在他身边摇铃又狂舞。
只要他一动作,耳边就传出系统的声音。
【请玩家切勿做出违背规则的动作。】
一滩血颜色的液体泼到了鞋子上,那些头戴面具的巫师们往后退,叽里咕噜地仿佛念着什么祷词,最后,手里握着的铃铛指向了齐婴。
齐婴瞳孔颜色在一瞬间变重,在那样的对视里,原本绕着他的人惊惶地撤去,手里的水洒在了地上。
李斯安躲在里面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等到外面那场动静轻了,齐婴将拉链往下拉了一点,胸口冒出两只圆咕噜的银色瞳孔,歪着脑袋瞅人。
人也瞅狐,做出同样的姿态,最后忍俊不禁,揉了揉狐头:“好了。”
李斯安从齐婴怀里爬出来,爬到肩上,雪白的皮毛上黏满了大大小小的符纸,齐婴一张张给他揭下来。
就在那时,他耳边又忽然冒出系统播报声。
【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游戏即将进入倒计时30、29……】
李斯安吓了一跳:“什么鬼,不是已经在游戏里吗?怎么还有一个。”
由于他过于激动没注意到齐婴直接顺着他的话问了,即使他现在还是狐狸形态,说出的也是一系列兽语。
“上一回是什么样的?”
“被北境来的脏东西缠上了,再上一次就是新手教程,好像呃,确实有个叫秦夏的女人带我们进的游戏大厅。”
【2、1……】
系统声音落下的刹那,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破碎了。
【玩家信息检测中,正在载入……】
他意识混沌,仿佛陷入一场绵长的昏睡,原本还牵着齐婴衣角的手摸到空荡荡一片,窃窃私语传入他耳朵里。
“一年比一年落寞,这场社火都没人学了,上一回看社火,还是十年之前。”
“社火娱神,香火娱人,他们哪里懂得,倒是祭司爷爷,还在为今年的傩舞做准备,听说啊,今年发现了真的妖孽,打算作为祭品献给神明大人。”
“妖孽?我可不信了,一年烧死了多少“妖孽”,也从未见神降福,不会又是什么人拿来凑数的吧。”
“这你也敢说,还不闭嘴。”那人叹了口气,“闹了那么久的鬼,什么时候才能好。”
“不会好了,不会再好了。”
那声音喋喋不休地传进李斯安耳朵,逐渐清晰,他刹那睁开了眼。
视线晃到方桌上,在他前面的桌前放着一盏晶莹剔透的葡萄,他的手指还压在葡萄的一角。
他低眸,看到他身上穿着一件极长的素白袍,那衣服松垮垮垂到地上。察觉到脸上有东西,他的手往上摸,摸到脸颊边冰凉质地的半脸面具,入眼看到的头发依旧还是白色,那么说狐耳也在。
尾巴呢。
尾巴也在。
有道目光始终灼热地从对面传来,让人难以忽视。
在方桌的对面,在李斯安对面,坐着一个瘦小年迈的人,脸上带着羊脸面具。
在登录前的那段记忆还在,李斯安不会忘记那晚的驱逐人群甩鞭子的羊面具,霎时脸色就变了,想往后撤。
那人摘下脸上的羊面具,露出底下苍老的面庞,深深俯下头来。
“神明大人。”
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李斯安的手指着自己,喉咙里发出三个疑惑的颤音:“搞咩啊?【粤语:干什么】”
【玩家九尾获得副身份牌:“神明”】
【玩家任务:完成身份卡牌的所有任务,并帮助社火祭典顺利演出。】
【神明身份牌主线任务:接受祭品的献祭。】
李斯安:“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