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李斯安,近能看清他脸上细腻的绒毛,白得近乎透明,对方的呼吸淡淡地呼出,轻拂脸颊,齐婴不动声色往后挪了点身体,不让两人挨得太近。
李斯安:“有趣极了,那个游戏一开始给出了三条线,我只解出来两条线,还有一条隐线不知道怎么做,我记得山顶好像有个庙,和皇陵有关,光在游戏里搜集的线索还不够,我之前和王启推理是在北方,说到这,我还带出了泥土和陵墓里的古文字复刻,等有空,拿去给老师看看能否辨认出朝代。”
“嗯。”
李斯安苦思冥想:“虽然出了游戏,但我还是想知道谜底是什么,我总感觉我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齐婴和李斯安聊了好一会儿,等到李斯安说爽了,李斯安就自顾自趴了回去,从桌底下拿出个午睡枕,脑袋埋了进去。
身侧,李斯安手臂的衣服被轻轻扯了扯。
午睡枕里,抬起一颗脑袋来,李斯安问:“怎么了?齐婴。”
齐婴欲言又止,但看李斯安一副懒懒散散挨着枕头的模样,眼皮便垂了下去,声音没什么情绪:“没事。”
李斯安纳闷:嗯??他怎么忽然生气了。
李斯安:“齐婴。”
齐婴说:“你睡吧,老师来了我叫你。”
如体委所说,下午果然体测,一群人浩浩荡荡去操场,到了就排队,测的不多,身高体重。
三班男生高的有不少,几个人站在后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这星期打联机来不来。”
“来呗,国服那套防沉迷弄得我人都快没了,打别的呗。”
“数学作业写完了没,借我参考一下。”
“晚上吃什么。”
李斯安靠在边上听他们说,没忍住,兴致冲冲地勾手指:“过来,我给你们说个好玩的,就这,我碰到过更好玩的游戏。”
李斯安正要说,后颈衣服被一双手拎住了,李斯安侧眸,果不其然是那个人:“别扒拉我,齐婴,我不说了行吧,不说出去。”
旁人好奇来戳他:“什么好玩的啊。”
介于刚刚和齐婴的约定,李斯安只好不把游戏说出来:“秘密。”
排了好久才轮到李斯安,测试的老师打量一眼他的脸,把量身高的往上拉。
“比去年还要高一公分,一八.九!”
他们身后传来一片低低的倒吸凉气声。
李斯安飞快冒上去偷看齐婴的身高。
体育老师测量了下:“一米八八,齐婴。”
体测后的几节课,李斯安是肉眼可见的快乐,旁边的齐婴还是和原来一个样。
今哲克忍不住说:“安安,你笑都快咧到脑后跟了。”
李斯安去抿嘴角,但根本忍不住不笑,干脆也不掩饰了:“今晚海底捞,把人都叫齐,你安哥请,齐婴,也得来哦。”
这场晚饭的名字应该叫庆祝李斯安今年长得比齐婴高出一厘米,但意外的是,齐婴居然半点不见生气,反而说:“好啊。”
放学最好一节课铃响,原本学生各自收拾书包回家,忽然说要集会。
“怎么又是集会啊。”李斯安纳闷道,“上午不是已经集会过了吗?”
“别提了,来吧。”
李斯安跟着人群走。
这次是在小会堂里,学生窸窸窣窣走进来,坐满了小会堂。
底下是一颗颗头颅,都朝着台上看。
气氛肃穆而凝重。
教导主任和一个女老师说了几句话,转过头按话筒:“这次集合,有件事情得和同学们讲一下。”
话筒发出刺啦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所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再抬头时,会堂中间迸出一片血雾来。
一双腿,从高空垂下来,从会堂背景板的高处,用绳子挂下一个人来。
那男生浑身都是刀伤,穿着女生的水手服和百褶裙,脖子被绳子勒住了,他诡异地歪着头,身上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半空,流出两道长长的鲜血。
“啊——”
几乎是刹那,尖叫声,脚步声混杂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