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就走。
李斯安意识到被他反戏耍了,脸色爆红地追在后边,满是委屈劲地说:“喂?你就这么对你爹,这么多年,我是养了个白眼狼吗,真是子孙不肖呐。”
白眼狼猛然停了步,李斯安刹车未及,撞到他身上,撞痛了鼻梁,往后退趔趄了几步,对方不紧不慢回过头来,问:“给了命就要当爹吗?”
“对。”李斯安很认真地回道:“你就说是不是我填充了你缺失父爱的童年,这种情况下叫我一声爸爸不过分吧。”
“那你呢?”齐一反问。
李斯安的缺失难道就不是齐婴填充的?众所周知,李斯安也没有爸爸,齐一说:“你对我做的事,我同样对你做了,你让我叫你,那你是不是要先叫我。”
李斯安听着真的好有道理,他便叫:“爸爸!”
齐一侧眸,黑眼珠漆暗,动了两下。
李斯安说:“好了,该你叫我了。”
齐一唇带笑意,很淡,若有若无的,偏过脸,掩饰笑意。
等李斯安意识到上当受骗后,眼睛睁大了,满是受伤:“你骗我?!”
齐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叫你爸爸。”
胡家村一窝老少,在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就看到拉拉扯扯的两个人,以龟速朝他们蠕动过来,其中一个攥着另一个的衣袖,你推我扯,哼哼唧唧一路。
“叫爸爸。”
“不叫。”
“叫爸爸。”
“不。”
“我要告你爷爷了,你叫不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希望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等你去。”
“你又欺负我,你玩完了我跟你说……你等着,我找我兄弟们来打你,我弟兄们可坏了,浙南道上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随意。”
“叫声爸爸我就原谅你,算我求你了,齐婴,齐哥,你怎么可以欺骗我感情呢我这么相信你,就叫一声嘛。”
“不叫。”
一路快走到现场时,他们之间的气场也变得正经起来了,像是意识到了做正事。
李斯安说:“对了,我忘了件事。”
齐一:“?”
李斯安思忖,什么也想不出,他大脑像从油锅里刚捞出来,混混沌沌,太阳穴的地方尤其酸胀无力,什么都记不清楚,便道:“你都给说说呗,这里发生了什么。”
齐一就从别墅开始说起,将他如何与自己遇到、刘总之死以及在昭定皇陵、胡家村碰到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李斯安半信半疑:“你说外面那一群狸猫都是人,用天价菜品讹了我们?”
“嗯。”
“你最好能确定是哦,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李斯安说,“万一不是,我们牢里见。”
毕竟在刑法中,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少说都要五年有期徒刑,他们捆的,少说也有十几只。
齐一抬下巴,示意李斯安抬头看。
李斯安愣住了。
方才捆猫的位置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人类,从老弱妇孺到青壮年都有。
胡七率先被解开束缚,径直冲着其中一个黑脸男人叫:“忠叔。”
李斯安头有些疼,眼前闪过一些零碎片段,但如走马观花,什么都看不清晰,他晃了晃脑壳里的水,从猫变成人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上前替胡忠松绑。
胡忠定神,将事情原委解释给他们听。
“本来过完今天,我们就打算告诉你们的。”胡忠说,“我们对每一批玩家都是这样,你们在胡家村吃几顿饭,再去探一探矿场,倘若能活下来,我们就把往事告诉你们,之后你们顺着来时的路走,就能离开这个游戏了。”
“所以你们一开始打算讹了我们之后就放过我们走?”李斯安问。
“是的。”胡忠平静道,“毕竟你们的命对我们也没有用。”
那倒是实话,他们只是花钱买命。
“你说吧,我们听着。”李斯安说。
胡忠只字不提自己的狸猫身份,而是简单概述了下往事:“浔山北是龙脉,昔年王朝大都坐落之地,这个地方并没有明确的记载,无名无姓,只是这些年不知怎么的被泄露出去,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浔山有皇陵这个说法传遍了盗墓圈。”
“从八年前开始,一批批倒斗的涌入这里,前几批都死了,这里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后来一批专业盗墓者来这里定居,说是定居,实则是为了逃避警察的抓捕,那个时代,科技还没现在发达,他们白天假装农民干活,夜里则是挖坟墓,将此处的坟墓挖空了。”
“但是,我们胡家村人的身份是守墓人。”
作者有话说:
【1】资料引用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