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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你就已经在我的局中了,除非你能定四盘,扭转昆仑。”
三具激斗得奄奄一息的躯体,因三个的控制能力互相克制,谁也动不了谁,最后躺在乱葬岗白骨乱生的土地上,眼巴巴望着头顶一轮红月亮。
受控于人之际,王启竟意外想起了李斯安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就是个脆皮法师,早就没蓝了,上去,薅他啊!往死里薅。
王启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觉造化弄人。
几只乌鸦飞了下来,落到了三个僵硬“尸体”的身上。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僵局终于被打破了,中间那具男尸“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此刻的胡家村还陷在一片安然平和里。
被当成香饽饽争夺的当事人毫无反应,冒着咝咝焦气,焦气扑鼻,齐一站在门外走来走去,终于拉住了胡忠。
胡忠焦急地回道:“已经去请兽医了,我把方圆几里最好的兽医都请过来了!”
齐一:?
“胡家村只有兽医,死马当作活马医,你就让兽医们试试吧。”胡忠说,“现在也请不到别的医生了。”
齐一沉默了几秒:“事后不要告诉他是兽医给他治的。”
胡忠:“啊?”
“为了大家好。”
两三个提着小医疗包的兽医走了进去,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几个汗涔涔的兽医跑了出来,脸色全气红了,骂骂咧咧地离开。
胡忠原本陪着齐一住外边坐着,手扶着额头打瞌睡,被这么一闹瞬间惊醒了,连忙拉住兽医问了个大概,兽医长吁短叹,就说这辈子没遇见过这样的。
胡忠以为是李斯安医不好了,忐忑之下,走了进去。
片刻后,胡忠出来,朝齐一招手,脸上放松了许多,但仍然是心事重重地紧绷着,示意他进去:“李斯安说要宣布一下遗言和墓志铭,但不让外人听,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齐一的嘴角抿了抿。
推开门,光浮了出来,照出里面情形。
炕上,躺着个直挺挺的物件,纹丝不动,已经不冒白烟了,挺好。
就是眼睛很大,睁得圆圆的,凄凄惨惨望着窗户。
齐一站在热炕下安安静静地瞧他,见他也不像是要死不活的样子,手里原本准备给李斯安敷的冰袋放了下来:“遗言,说吧。”
李斯安把齐一叫到了床边,确实是想口述遗言,但一听他这样说,被对方敷衍态度气着了,心头两苍茫,扭过了头不理会人。
齐一:李斯安干生气:“你能不能认真点,我要说遗言呢,人生有几个遗言能说。”
齐一:“请。”
见齐一配合,李斯安松了口气,朝他招手:“听好了。”
齐一倾靠过去,上身抵在炕边,眼神认真地望着李斯安。
李斯安伸出一双颤巍巍的手,兀的扯住了齐一,肃穆沉声:“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
那个翁字没说完,齐一刚摸过冰袋的掌心一下子贴到了李斯安脸上。
手掌可冰,冻得李斯安一个呲牙咧嘴,钻进了被窝里,两秒窝暖了,又冒出个头,头顶问号:“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是不是人?”
齐一抬起被冰袋冻冷的手,往李斯安冒热气的脸上盖:“就那么想做我爸?嗯?”
胡忠在门外还没眯一会,门又被敲响了,胡忠披了件外套打着哈欠开了门。
门开的刹那,胡忠眼睛瞬间瞪得有如铜铃大,门口趴着一个奄奄一息、浑身焦气的王启,手上还有泥印子,是一路爬回来的。
这人艰难地抬起手,下一秒,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似的,也晕了。
靠,这还没完没了了。
“兽医,兽医!回来,这还有一个。”胡忠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