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赶紧解释道:“阿絮,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
“是……”怎么说都不合适,总不能告诉阿絮为了让毒蝎和天窗狗咬狗,他收买毒蝎刺客刺杀这位韩英吧!
相处了这么久,周子舒自然知道他没这么坏,只能无奈道:“行了,我心里有数,别解释了。”
“那什么,阿絮,二锅让我丢给阿湘了,我去看看!”说完,一溜烟地跑了。速度之快,不输流云九宫步。
周子舒没拉住他,也没想管他,对韩英道:“先是有天窗的机关雀和醉生梦死,后又见到岳阳派弟子用天窗密码传讯,我以为种种皆是冲我而来,没想到天窗在寻琉璃甲。”
“是,自从镜湖山庄被灭门的消息穿到了晋州,我就被派到江南,来调查那首歌谣的真相。”
躲在远处的温客行肠子都悔青了,原来那首歌谣就能把天窗引来,他折腾这么多干嘛!
不对,听阿絮这意思,他跟天窗好似有说不清的联系,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天窗灭了四季山庄?那他不是白折腾了!
四季山庄到底是怎么没的?!
“那不过是江湖怪谈,怎么会引动天窗出手呢?”
“恕韩英不知。我只知道段鹏举对琉璃甲极为重视,几乎是势在必得。庄主如若需要,我可以设法暗中调查。”
阿絮好像很了解天窗嘛,难道他也曾是天窗的一员。可四季山庄其他人呢?为何阿絮会卷入朝堂是非?
周子舒断然拒绝韩英的提议。“不可,头先我冒险现身已将你拖入险地,这是万不得已,因我进天窗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好好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尽忠。”
“可是庄主……”
“韩英,不许查琉璃甲的事!不过,你能帮我查另一件事吗?”
“庄主吩咐便是,韩英万死不辞。”
“你知道,我曾有个失踪多年的二师弟甄衍,他是圣手甄如玉的儿子。”
“是,您常年暗中查探他的消息。”
“在天窗十年,我一无所获,但是最近我偶然得知,甄衍与五湖盟有些不痛快,我希望你能在找琉璃甲的时候暗中帮我查一下高崇等人,是否与我师弟一家失踪有关。”
温客行一愣,心中又暖又酸。傻子,我们是被鬼谷所害,你就算把高崇几个查个底朝天也查不出我们的踪迹啊……
看这意思,阿絮曾经是天窗的首领咯。天窗里只有韩英这一个旧人了……阿弥陀佛,我要宰的是天窗现任首领,跟前首领没有半点关系。温客行得意洋洋地在心里默默念叨。
“韩英定然竭尽所能,帮庄主查到甄公子的踪迹!”
“你回去之后,权当没有见过我,照常行事,不用急着出手,免得惊动了高崇和段鹏举。”
“是,韩英记下了。”
周子舒拍拍韩英的肩膀,没想到韩英却咧了一下嘴,这可瞒不过他。
“怎么了?受伤了?谁伤你?”
韩英羞愧道:“之前遭遇了毒蝎两拨伏击,若不是带着弓弩,真的就被这群畜生给害了。”
周子舒沉思了一下,疑惑道:“毒蝎比天窗还见不得人,且以往都是天窗对毒蝎打压,他们不愿得罪王爷只能避天窗的锋芒,这回怎么敢主动挑衅?”
韩英道:“此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庄主,是不是毒蝎知道天窗首领换了人,故而……”
“除非天窗内有叛徒,不然毒蝎不会知道天窗易主。不过,段鹏举比我还要心狠手辣,这么打他的脸,他不会忍着。”
“韩英,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遭遇的伏击?”
韩英想了想,道:“是我们离开三白山庄后,来到岳阳之前。”
“也就是说,你们从晋州到三白山庄这段路上风平浪静?”
“是,一路走得很妥当,没有任何异常,也无人跟踪。”
“你们在三白山庄惊动了什么人吗?”
“应该没有,我们去三白山庄的时候是本地捕头带着去的,家丁只知道我们是官门,不知我们是天窗。”
“那日我也在,你的穿着打扮是天窗的制服……”
“是,韩英疏忽了,下次一定换装。”
周子舒背过身去,盘算了半天。“那一日你是从马车上下来的,除了在三白山庄门口站了一下,还做什么了吗?”
韩英摇摇头。“知道赵敬将镜湖派遗孤带往岳阳后,我们就立刻启程,中间并无拖延。”
“这么说,那一日只有我和三白山庄的人知道你去了那里……”
“是,其间并未发现其他行踪诡异之人。”
等等,那一日不只是他看见了韩英,温客行也在!
他刚才问什么来着?跟着韩英的是不是他周子舒的同门!他庆幸那句应该是他们不是同门!
所以,他知道韩英遇袭的事情?或许,韩英遇袭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要袭击天窗,且是带着弓弩的天窗,需得毒蝎一等刺客出手才行,二等以上刺客行动便得上报蝎王,所以这事是蝎王首肯,不,或许就是蝎王谋划的。
温客行,莫不就是蝎王!
之前便怀疑温客行不是来自中原武林,往日根据天窗卷宗他也曾推测蝎王是异域之人,这不正好对上了!
天窗好毒蝎建立的时间相近,他和温客行的年龄也相近,这不只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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