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帮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这么客气。”
华青笑道:“对公子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在下便是天高地厚的救命之恩,岂可不报。”
“哈哈,你跟我家阿絮性子可真是像,等一会他来了,定然能跟你谈得来。”
背着他来到武库门前放下,就见华青挣着着摸了摸大门,激动道:“这难道就是……”
温客行一挑眉。“你来自晋州,不会是晋王派来找宝库的吧?”
华青心中一惊。“阁下知道宝库?莫非你也是拓揭族人?不知是哪位长老的后裔?”
温客行道:“我不是,但阿絮有拓揭族血统。话说你们晋王对宝库还真是执着,这都几代了,还不放弃?”
华青道:“王爷他志在天下……”
温客行立刻打断:“志在天下?也不看看他几斤几两,他的手段还不如他爷爷,也敢妄想逐鹿天下?呵,真是笑死人了。”
华青道:“温公子慎言,晋王乃是在下的主上。”
“我劝你还是别对晋王一脉太过忠心。当年阿絮的爹爹就是为了帮晋王找宝库四处奔波,最后还被晋王杀了,当心重蹈覆辙。”
华青道:“不知公子说的是哪位前辈?”
温客行道:“说了你也不认识,都去世七十多年了。算了,我看你还算顺眼,就让你见识见识这江山永固的秘密。”
说罢拼好琉璃甲,掏出周子舒塞给他的簪子打开了武库大门。“这里好久没人来了,挺脏的,你凑合一下。”
华青又惊又疑,这个温客行怎么能打开宝库?
将华青背到存放农书和农具的内室,讽刺道:“这就是江山永固的秘密……”
华青拿过一本书,垂落厚厚的积尘,一看书名便愣了。“齐民要术?”
“嗯,旁边还有农桑辑要。”
环顾四周,尽是书籍,还有各类农具。华青思索一阵道:“我懂了,原来如此,这确实是江山永固的秘密。可王爷如此费心,这回要失望了。”说罢,两行清泪从眼中滑落。
“喂喂喂,你不至于吧,哭什么,你就对晋王如此忠心?他得不到江山你就来哭?”
擦了擦眼泪,华青道:“我不是为王爷而哭,我是为自己而哭。不论告不告诉王爷真相,我都难逃一死了……”
温客行怒道:“果然晋王一脉祖传的残暴,要得江山就自己去打呀,不得民心我看他会落到何等下场!华青,既然晋王如此,你还效忠他作甚,赶紧跑啊,可别白白送命。”
华青摇摇头。“不,我必须回去,也必须死,不然我妻儿都难逃一劫。”
温客行道:“那就带你妻儿一起跑。我帮你!”
华青苦笑道:“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了。可自古民不与官斗,我不能连累公子。”
温客行冷声道:“他晋王还不是皇帝!只要逃离晋州躲得远远的,他能把你怎么样?我不是吹牛,凭我的功夫,带你们走轻而易举。”
华青道:“公子不知,拙荆体弱不堪奔波。我若死了,王爷或许会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善待于她。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说罢,就要向温客行跪下。
温客行一把扶住他。“你腿还没好,别乱跪。有什么心愿你就说,我还不信我帮不了你!”
华青哀伤道:“我与拙荆膝下只有一子,只盼他们母子能脱离晋州,远离官场,平平安安地活着。还请公子将他们带走,送到昆州四季山庄庄主身边……”
原来这个华青跟成岭有交情。温客行道:“别说丧气话,我也是四季山庄的,既然你跟四季山庄有渊源,我更要救你们。你先歇着,等阿絮回来我们就去晋州救出你的妻儿!”
正站在一家书院门前的周子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随即自言自语道:“这才分开多久,老温又念叨我。不过是这酒家开不下去了还是我们又被叶前辈给随处乱丢了?”
摇了摇头。“算了算了,随便打点高粱酒吧。”
转身走了没几步,周子舒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不是旁人,正是他的恩师秦怀章。
轻轻一笑,周子舒道:“老温又要嘟囔叶前辈了……”
跟了秦怀章一小段路,周子舒疑惑道:“师父跑这里来做什么?这又是到了何年何月?”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问好了。闪身来到秦怀章面前,在他防备的目光中施了一礼。“师父,我是子舒。”
秦怀章一头雾水。“子舒是谁?不对,你怎么叫我师父?我们见过面吗?”
周子舒也愣了,“您现在还没收我为徒?”
秦怀章只觉得眼前之人脑子有问题,不愿纠缠,又挂念着与友人之约,说了句不认识就运起流云九宫步跑远了。
周子舒一愣,也运起流云九宫步紧追不舍。“师父,不,秦庄主,您等等,听我解释……”
秦怀章抽出配剑直指周子舒。“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用我四季山庄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