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大巫如期给周子舒拔钉。温客行本想帮忙,却被大巫撵了出去,只能焦急地在门外等。
留在屋里的只有大巫、阿沁莱和罗浮梦,从未时起,罗浮梦和阿沁莱就不时地往外端出一盆盆的血水,看得温客行心惊肉跳。
这回可真跟下崽一样了。叶白衣暗道,但瞧着温客行如热锅蚂蚁一般坐立不安的,还是没有说出来。
直到日薄西山,阿沁莱扶着大巫从室内出来,大巫脸色苍白,很是疲累。罗浮梦端着七颗钉子跟在后面,心疼夹杂着担忧。
“大巫,阿絮如何了?”温客行一个箭步上前,急切道。
大巫道:“钉子已经全然取出,周庄主只要能醒过来就没事了。只是,温公子,虽然我有七成把握,但若摊上那三成……”
温客行道:“若真那样,也只能怨阿絮运气不好了。大巫,多谢你了,快去休息吧,毕叔那里还得劳烦你。”
阿湘却急了。“要真摊上那三成,子舒哥他还不得再受苦……”
大巫道:“不会受苦,只会在睡梦中停止呼吸。”
阿湘差点哭出来,曹蔚宁赶紧安慰道:“阿湘,别急,大巫说有七成把握,周大哥福大命大,一定没事的。”
“对,子舒哥肯定没事。”阿湘重重点头。
周子舒昏迷第十日,大巫为毕长风拔了钉;周子舒昏迷的第二十日,毕长风的手指动了动;周子舒昏迷的第二十五日,毕长风睁开了眼;周子舒昏迷的第三十日,毕长风恢复了听觉,能用眼神与人简单交流……
这三十日,温客行一直呆在房中守着周子舒,为他擦脸翻身,细致体贴。
叶白衣蹲在树上数蚂蚁。从周子舒昏迷的第五日起,他就一直蹲着他们房外,提防着温客行发疯。
这些天温客行的沮丧焦躁他都看在眼里,周子舒昏迷的越久他心里越没底。三十天,怕温客行要到极限了。若周子舒真的没挺过去……叶白衣苦笑一下,下定了决心。
若他真的在睡梦中停止呼吸,他就用六合心法换他一时三刻的回光返照。之后将六合真气传给温客行,以他对周子舒的一往情深,定是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周子舒的命。有了这个决心,他们两个都能练成六合心法,到时候就长长久久地做对鸳鸯,哪怕饮冰食雪常住雪山,想必也是愿意的。
只是自己没法亲手替容炫报仇了……就让这两个小混蛋代劳吧!
“阿絮啊,那老怪物这几天跟寒雀似的天天蹲在咱们房外的树上,是不是你怕我发疯让他来盯着我的?”
“阿絮,我不会发疯的,反正你答应我了允我来殉,我还发什么疯。”
“阿絮,若你真扛不过去,我也得向你告段时间的假,爹娘大仇未报,等我宰了赵敬和莫怀阳,把阿湘嫁了再去找你……”
“阿絮……”温客行将手臂伸到周子舒身下,一个使劲,将他上身托了起来,拥进怀里。“你怎么还不醒,连毕叔都醒了……”
“阿絮,你会在奈何桥上等着我的,对不对……”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顺着脸颊没入周子舒的脖颈。
“不等,老子还没活够,要去你去。”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如一个炸雷一般惊得温客行一个激灵。
“阿絮!”温客行无法淡然,立刻惊叫起来。
门外的叶白衣听到动静,立刻冲进屋里,温客行将周子舒轻轻平放在床上,来不及擦去脸颊上的泪痕,讶异地看着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叶白衣一个手刀劈晕了。
你大爷的!这是温客行昏迷之前唯一的想法。
“前辈……”周子舒也是惊呆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打他干什么?”
看着见了鬼一般的周子舒,叶白衣默然,半晌恼羞成怒道:“你既然没死,那他鬼叫什么?!”
周子舒没有躺了太久,有气无力道:“他是激动的……”
叶白衣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周子舒拎起来的冲动,极其“小心”地将温客行放到床上。
叶白衣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被罗浮梦和张成岭看到了,罗浮梦率先冲了进去,张成岭紧跟其后。
“师父,您醒了!”张成岭兴奋地大叫。“大巫,大巫您快过来!”
在张成岭的呼喊下,众人纷纷涌入周子舒和温客行的房间。所有人让出一条道来,让大巫和七爷能及时赶到周子舒床前。大巫并不急着诊脉,道:“既然周庄主醒了,那便是没有危险了,你们去弄些温补的食物来。”
“我去我去。”阿湘咋咋呼呼地跑向厨房,拉走了柳千巧,曹蔚宁也急忙跟了上去。
罗浮梦开心得差点跳起来,韩英等人纷纷欢呼,高兴得像孩子一样。
景北渊也很高兴,“甚好甚好,子舒,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啊。”
“师父,师叔他怎么了?”看着躺在周子舒身边的温客行,张成岭疑惑道。
叶白衣插话道:“兴奋得晕过去了。”
周子舒:好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成岭却深信不疑,“师叔确实高兴坏了,师父,您不知道师叔这几天可吓人了,都不跟叶前辈打架吵嘴了。”
周子舒:……合着老温跟叶白衣打架吵嘴才是正常反应。
“好了,大家都先出去,容我给周庄主把把脉。”大巫道。
众人应了一声,在叶白衣的带领下退了出去,周子舒尴尬道:“乌溪,麻烦你把老温弄醒。”
这回连大巫都忍俊不禁,景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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