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温客行和周子舒还不知阿湘他们出了事,正与安吉四贤相谈甚欢。
秦怀章虽然也是见多识广,但他到底是四季山庄的庄主,不及安吉四贤自由自在,对天下风物了如指掌。
周子舒虽然也是行了万里路,但他离开昆州后便成立了天窗,外出多为杀人,哪有心思观赏沿途风光。温客行更是为仇恨禁锢,更没有在意过四时之景。今日与安吉四贤相交,听他们从江南的荷塘月色讲到的大漠的广袤苍凉,很快入了迷,不知不觉便到了天黑。安吉四贤又热情地邀他们饮酒进餐,待离开画舫时,早已到了酉时。
披着月色回到别院,正巧碰上了来求救的沈慎和曹蔚宁。
“子舒,衍儿,成岭和阿湘被段鹏举抓了!”一见他们,沈慎赶紧道。
温客行一下子冷了脸,猛地收回扇子。“好哇,我没去找他的麻烦,他倒来送死了!今日定要捏碎他的骨头,扒了他的狗皮!”
“老温,等等,你知道段鹏举在哪么?”周子舒一把拉住他。
温客行转过身冷声道:“姓段的在哪里?”
周子舒道:“别急,进去慢慢说。”硬扯着温客行进了正堂。
“到底怎么回事,曹蔚宁,又有你什么事?”
沈慎道:“阿湘和成岭出事的时候蔚宁也在。”
温客行握紧了拳头,真想骂他屁用没有。但观看曹蔚宁的脸色也是受了伤的,他对上段鹏举和天窗确实一点胜算都没有,还不如回来报信。
“小曹,长话短说。”周子舒道。
曹蔚宁缩了缩脖子,道:“一个叫段鹏举的捉了阿湘和成岭,让周子舒戌时三刻自缚去城南城隍庙。周兄,你是周子舒吗?”
“我是周子舒。你放心,我们一定把阿湘和成岭救回来。小曹,你先休息一下,万事有我们。”
“城隍庙是吧,我这就剁了他!”事关阿湘,温客行哪里还坐得住。
“老温,回来!”
“阿絮,你觉得我还收拾不了段鹏举?”
周子舒微微一笑。“你一个人去?不够排面啊。段鹏举如今意气风发,定然是设好了陷阱等我入瓮,我能这么顺他的意?咱们也得摆摆架子不是?”
“摆什么架子?”
周子舒含笑看向秦怀章,温客行恍然大悟。
“师父,您用了晋王的身子,就算是微服私访,亲王卫队也得暗中跟着,卫队呢?”
秦怀章道:“我嫌烦,丢在老高另一处别院里。”
“如今已是戌时,这样,我先去稳住段鹏举,师父,您赶紧去召集卫队,尽快与我们汇合。老温你在城隍庙外守着,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但若真动起手来,老温,这回你可得帮我。”
温客行怒火消了一些,还是嘴硬道:“我还是想扒了他的皮。”
周子舒轻轻一笑。“我也想,但是老温,现在还不是时候,成岭和阿湘的安危最重要。而且师父让蠢货对付毒蝎,我们就省省力气,做清闲的渔翁岂不更好。”
温客行撇了撇嘴,瓮声瓮气道:“听阿絮的。不过,我早晚要扒了他的皮。光幕里你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好好好,我就等你扒了他的皮。”
沈慎听懂了一半。“还召集什么卫队啊,秦兄用晋王的脸不就能收拾段鹏举?”
周子舒耐心解释。“段鹏举清楚我擅长易容,定会怀疑师父是易容成晋王的样子,与其让他上手检查,还不如摆出卫队直接震慑。而且,他见晋王帮我,必定会心怀怨怼,召集卫队也是以防万一。”
“好,事不宜迟,为师这就去。子舒,你可别在段鹏举手下吃了亏啊。”
“放心吧师父,老温好好的,我定然不会吃他的气。”
城隍庙里,顾湘被堵了嘴扔在一边,段鹏举无视她恶狠狠的目光站在张成岭面前。
“你说,他就是镜湖派的遗孤?”
“是,属下可以肯定,他就是张玉森的儿子。”一个天窗侍卫低头道。
“既然周子舒收了他当徒弟,想来也是在打琉璃甲的主意。”
“你胡说,师父才不想要琉璃甲。”张成岭高声反驳。
“哦?看来张家这块琉璃甲还没落到周子舒手里。小子,把琉璃甲交出来,不然,我天窗的手段可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我没有,我不知道琉璃甲在哪里。”
“不知道?”段鹏举冷笑。“来啊,先把他给我扒了。”
“你们要干什么,别碰我!”张成岭凄声大叫,却阻止不了天窗侍卫。
顾湘急得要命,却无计可施。
“首领,什么都没有。”将张成岭的衣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琉璃甲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应该,既然不在周子舒手里,那必定是这小子随身携带……”段鹏举上下打量了张成岭一番,目光被他腰上的绷带所吸引。“给我解开。”
张成岭挣扎得更剧烈了。
解下绷带,露出腰上的伤口,段鹏举轻轻一摸,立刻笑了。“原来藏在这儿,给我挖出来!”
不消片刻,带血的琉璃甲被取了出来,张成岭痛得昏了过去。
“嗯,嗯!”顾湘又急又怒,想挪到张成岭身边却被一个天窗侍卫拖回原地。
“好,拿到了琉璃甲,再捉到叛徒周子舒,王爷必定满意,到时候人人有赏!”
所有人都浮现出笑意。
“首领,叛徒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