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叶白衣迟迟不到,秦怀章只能在别院等着。
温客行与周子舒新婚燕尔,自然盼着过二人世界,隔三差五地就出门闲逛。
看着温客行熊孩子头一回赶集一般地从这头吃到那头,周子舒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心疼。也不管自己已经失去了味觉,更不顾什么形象,陪着他吃了一路。
一路逛到了锦筵坊门口,温客行坏笑一下便闷头往里走,周子舒一把将他拉住,低声道:“高崇必然有所行动,你来凑什么热闹?”
温客行打开扇子摇了摇,“阿絮,我从未看过西域方术,大变活人什么的肯定很有趣,你陪我看看嘛。而且……”温客行低头凑到周子舒的耳边,“四大刺客可并非等闲之辈,我温大善人助他一臂之力,免得他失手丢人。”
“走,去看看吧,我从来都没看过。”不容分说的地拉着周子舒进了门。
坊内歌舞升平,舞女婀娜,一片异域风采。温客行也学着舞女的样子抖了几下,看得周子舒忍俊不禁。
秦松那厮果然扮作乐者弹着琵琶,抬眼觑了一下,露出一抹笑意。温客行则仿佛没听见这乐声似的,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歌舞。
一人高的柜子运了上来,舞女钻了进去,其他二人将刀从中间插过,转动柜子给人观赏。众人纷纷喝彩,温客行也跟着拍起手来。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柜子上,秦松起身欲走。温客行从怀里拿出一颗金豆子,轻轻一弹,又笑眯眯地看了起来。
两个卷轴在半空中垂下,上书:五湖水,天下汇,武林至尊舍其谁;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
“恭祝五湖盟英雄大会召开在即,献上十颗人头聊表鬼谷心意。”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随着柜门打开,十颗人头骨碌碌地滚了出来,在场众人吓得狼狈而逃。
周子舒讽刺一笑,也多亏了毒蝎不长眼,不然怎么敢当着鬼主的面装神弄鬼。
埋伏许久的高崇带着岳阳派弟子杀了出来,一剑斩杀了那两个留在原地的傀儡,迅速控制了局面。
“大家不要慌,这是鼠辈在装神弄鬼!”高崇朗生大喊。
看了温客行一眼,旋即别开目光,大步朝秦松而去。
秦松冷汗直流,却内力不济,冲不开被点的穴道,被高崇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
一颗金豆子从秦松座位上滚了下来,高崇嘴角略略抽搐。知道你谷主大人有钱,但也不带这么拿金豆子玩呀,四季山庄早晚被你败干净……
“魅曲秦松?”高崇冷笑起来。“既然毒蝎敢在我岳阳派犯下血案,那就该付出代价!”说罢狠狠一掷,令弟子将秦松押回去,转身离开。
“哎呀呀,戏看完了。”温客行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精彩吗?”
“一般一般,赵敬这厮定然上火,且看我给他再添一把火,哼哼哼哼……”
周子舒眉头抽了抽,然后轻轻踢了温客行一脚,“别笑得这么瘆人,你已经不是鬼了。”
在巷尾的墙壁上留下记号召集众鬼,二人才不慌不忙地回到别院。
高崇带着人头和秦松回到岳阳派,各派掌门纷纷痛骂鬼谷。
于丘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岂有此理,真是猖狂至极!我看这鬼谷是自不量力!怎么,他青崖山恶鬼再凶,还敢与整个武林为敌?!”
高崇冷声道:“可他们已经做了!”
赵敬赶紧出言相劝:“大哥,你别急,鬼谷多行不义必自毙。”
沈慎也道:“大哥,您别气坏身子,愚弟发誓,一定让鬼谷十倍奉还。”
高崇哈哈一笑,拍了拍沈慎。“十倍?确实要让他们十倍百倍奉还。不过……”
“不过什么?”沈慎这次极有眼色,立刻接上话茬。
“犯下如此血案的可不只是鬼谷!”
沈慎继续一唱一和:“大哥,你什么意思?还有别的势力?”
赵敬眉头一皱,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
“带上来!”高崇大喝一声,门下弟子押着秦松进来。“此人乃是毒蝎四大刺客之一,魅曲秦松,是我在锦筵坊擒获的,此人扮作乐师当众奏乐,人头掉下之际想要逃走。”
赵敬心中恼恨不已,思量着必须传令蝎王和谢无恙一定要让秦松闭嘴。
“毒蝎?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刺客组织?”沈慎接着发问的功夫与高崇一唱一和地让这个潜藏在地下的神秘组织浮出水面。
沙帮主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高盟主,您的意思是毒蝎犯下血案嫁祸鬼谷?”
高崇道:“不,此事定是鬼谷所为,但是,毒蝎也掺和其中。”
沈慎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哥,莫非鬼谷和毒蝎联手了?!”
赵敬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高崇道:“八九不离十。不然毒蝎刺客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鬼谷抛尸之地?这真是巧合吗?”
“不错,于掌门说得对,单一个鬼谷没有这么大胆子与整个武林为敌,定是与毒蝎联手了!”沙帮主走到秦松跟前狠狠踹了一脚,“奸贼,是不是这样!”
秦松吐了一大口血,恶狠狠地盯着沙帮主,目露凶光。
“你已是俎上之肉,还敢如此猖狂!”于丘烽啐了一口,也想补上一脚。
高崇道:“诸位不要着急,此贼既然落到我高崇手里,必然要他血债血偿。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问清毒蝎所在之地方可为我们的弟子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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