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话音落下，眼前屏幕归于黑暗。
却不是直接黑下来，而是像屏幕被黑暗侵蚀了一般，从四个角开始，黑暗如同流水朝最中间蠕动，最后黑了下来。
姜昭盯着屏幕看。
那黑暗给她一种阴冷邪恶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藏身于浓稠的黑之中，正贪婪又冷漠地盯着她看。
脑海里突然响起喃喃低语。
那声音很小很小，不仔细听几乎难以发觉。
但姜昭感官敏锐，即便是很小很小的声也能捕捉到，侧耳倾听。
那些喃喃低语听不真切，却带着一股引诱的意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就像是有人在耳边呢喃。
可这纯白的游戏空间内只有姜昭自己。
混乱、邪恶、恐惧、向往、诚服……
充斥着很多情绪，好的坏的都有。
她没有受到影响，伸手摩挲下颚，反倒是有些好奇这个所谓的最终副本。
耳边呢喃声消失，同一时间，纯黑的屏幕正中央突然睁开了一只血色眼睛，直勾勾看过来。在那一瞬间，姜昭脑海里涌入了许多邪恶恐怖又血腥的画面，这些画面足以让人精神崩坏陷入癫狂状态之中。
随着屏幕上出现的眼睛增加，脑海里又开出现喃喃低语。
但这次姜昭听清楚了话的内容。
“臣服于我吧。”
“献身于我吧。”
“奉我为主。”
“做我最忠诚的信徒。”
“我将带给你强大的力量。”
“鲜血让我降临。”
“我最忠诚的信徒啊……”
“鲜血让我降临。”
“鲜血、鲜血鲜血鲜血。”
脑海里各种画面高度统一，画面里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迎接死亡，脸上带着扭曲又满足的笑容，失去光彩的眼眸瞪得很大，仰着头仿佛在期待什么东西。
大量鲜血涌出汇成一个奇特诡异的图案。
在这种混乱状态下，有几个精神力弱的选手陷入魔怔状态，手里出现武器，缓慢却又坚定地对准心脏位置刺下——
“可是这很疼诶。”姜昭叹了口气，眼里一片清明。
她面对满屏幕的眼睛伸出手，长袖往后落了点，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手腕真的很细，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轻轻一折，手腕就会断裂，鲜血便会从青紫色血管中喷涌而出，染红纯白空间。
“我怕疼。”姜昭吸着气，声音很软像是在撒娇。脸上带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你想要鲜血，不如用这把刀插自己？你眼睛这么多，随便插几个也没关系。”
“诶对哦，你能流血吗？”
“不能我就没办法了诶，不如，你别出现了。”
姜昭笑容加深，手里锋利的刀脱手而出，正好插在中央那只巨大的眼睛上。
【滋滋滋——】
【信号、异、异常、滋滋滋——努、努力修复中——】
【信号恢复。】
“你们高等位面科技还会中招？”姜昭把刀收回来，叹着气，痛心疾首：“你们是不是不行？”
【……抱歉，这是个意外。】
电子音明显沉默了一下。
勇者主办方也没想到最终副本的存在居然强横到这种地步，明明只是个虚假投影，却能压制住智能人工，并且通过屏幕控制部分精神力弱的玩家自杀。
这是他们的失误。
不愧是毁灭掉一个高等星球的存在，光是虚拟都这么凶残，那现实的力量究竟夸张到了什么地步？幸亏有安修殿下出手，否则——
【即将进入副本，请玩家做好准备。】
姜昭微微瞪大眼睛：“嗯？就这样就没啦？你们不打算给点什么补偿吗？那个核心点不打算补偿个百八十万给我？”
【……三、二、一。】
【副本投入——】
“小气鬼。”
姜昭意识陷入黑暗，嘴里嘟囔着这个词。
[欢迎蓝星01进入最终副本：不可名状]
[主线任务：活着。]
[支线任务一：消灭不可名状和它的信徒，不可名状核心点：5000000，信徒核心点：1000/1]
[支线任务二：消灭一个星球的玩家。核心点：10000/1]
[请注意，支线任务只能二选一，选定后不可改变，请玩家在三分钟之内做出决定。]
姜昭咦了一声，数了数不可名状的核心点后面跟着几个零，又看了眼支线任务二。思考了一下，她开口问：“如果玩家变成信徒，那他算信徒还是玩家？”
[信徒。]
“这样啊。”她笑颜如花，做出决定：“那就选支线一吧。”
[支线选定不可更改，友情提示玩家，在最终副本里请时刻注意自己的san值。]
……
意识逐渐回笼，姜昭察觉到身边有脚步走动的声音，同时一阵阵交谈声传入耳中。
“Z区几乎全军覆没，留下的幸存者不到十人。”男人话语中带着畏惧。
“有两个人已经感染成为信徒被解决了，严格来说，幸存者只剩下不到五人。”女人语气冷漠。
“嘶——那些东西实在太可怕了！上面还没研究出解决的办法吗？”
“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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