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滴答的声音。
舒颜和易潇安各自有心事地坐在对面,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舒颜道:“要不听点音乐吧?”
易潇安点头,走到客厅将音响打开,里面是很抒情的纯音乐。
易潇安给两人倒了一杯咖啡,重新坐回了餐桌旁。舒颜说去一下卫生间,又过了一会儿才下来。
她又补了一次口红,身上的草木香更加浓重,更加有女人味儿。举手投足间都是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两人就这么伴着音乐面对面坐着,易潇安将手掌拢在咖啡杯上,一时间没有去看舒颜的眼神。
像是都知道对方有话,却谁也不想先开口。
又沉默了一会儿,舒颜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呼了一口气道:“不好意思,我得出去一下。”
舒颜说完之后从包里摸出一个小方盒,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推开了和后院连接的门,外套都没穿就走到了门口。
舒颜点第二支烟的时候,易潇安拿了一件披肩出来。
院子里有一颗树上挂了灯,总体来说还是很暗,雪铺满了整片花园,还在不停地往下飘,舒颜的整个人隐在黑暗里,打火机声响,跳跃的一点火光将女人的侧脸映得精致美艳。
火光熄灭,易潇安将披肩递给她。
舒颜一愣,接过披肩拿在手中,并没有穿上,往后退了一步:“别挨着你,呛。”
“知道呛还抽。”易潇安淡淡地说了一句。
黑暗中舒颜无法反驳,只能缓缓将口中的一个烟圈吐出。
她抬头,没有星星,只有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的雪。
“我在网上查过,你吸烟期不久,而且和精神情绪有很大关系,能戒的。”
“以后就慢慢戒了吧。”易潇安站在舒颜旁边,半倚在门边,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半个人的距离。
“好。”舒颜的嗓音有些涩。
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此刻她就不自觉地这样回答了。
“我知道你的精神情绪问题指的是什么,不过现在,应该好很多了吧?”
舒颜的手猛地颤了一下,拿烟的左手没有再抬起来,只是轻声回答:“是,好了很多。”
从那个雪夜敲开她的门,说出那句“好久不见”之后,好像就好了很多。
易潇安在黑暗中扬了扬嘴角,像是在无声地说“那就好。”
“你说的礼物,应该是藏在了那棵圣诞树里了吧。”易潇安目光看着前方。
舒颜猛地回头,明明觉得已经藏的很好了,难道还是被易潇安看出来了吗?
易潇安转头,看着她惊讶的眼神,实在是觉得好笑,扬了扬嘴角:“喂舒总,18岁的女孩其实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不少的。”
舒颜张了张嘴,最终闷声道:“我觉得,这样会是惊喜,还有浪漫。”
“的确很浪漫。不止这个,之前的包场点映电影,提前定制蔷薇胸针,在一条路的转角开一座咖啡馆,还有今天的圣诞树。”
“都很浪漫。”
易潇安边说边转头看向她,眼神中的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掩饰,可是好像唯独缺了那么一点本该有的……欣喜。
她知道她做了这些,她也没有回避大方说出来,也是始终像在陈述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舒颜,其实,已经够了。”
“什么够了?”易潇安大方地让舒颜有些茫然。
“之前你为我做的、我刚刚所说的这一切,都已经够了。”
“为什么会说够了?”舒颜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她像是知道舒颜要达成什么目的,在这个过程中却告诉她可以停下了。
要么就是告诉她已经做到了,要么就是告诉她,永远不会做到。
“因为,其实从你送我紫色蔷薇花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彻底原谅你了。”
“真的,真的不是夸张,是彻底彻底地原谅了。”易潇安可能是怕她不信,除了将咬字加重之外脑袋也跟着点头。
“原谅?”
“对,也许你不会直说,但我想说出来。从14岁我到你家开始,每次你惹我伤心或者生气过后,就会做很多事情,买很多东西。”
“在你的表达方式里,叫做补偿。其实我一直挺不喜欢那个词的,但是今天,除了这个词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词了。”
“十八岁当我想要表白的那晚,你用谎言支走我,搂着一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是很难过过的。”
“半年的异国独自生活让我学会了和自己和解,而你出现在这里,做了这一切之后,我真的学会了和过去和解。”
“舒颜,我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在意了。”
同样是一大段陈述,却不像当年在机场一样哭得话都说不完整。易潇安微笑着,没有星空的夜里也能看出她墨色眸子的美丽。
她大方地将一切解释给舒颜听,循循善诱般,不再像是看一个长辈、姐姐,只是一个女人,她喜欢过的女人。
告诉她,她做这一切的仅有的解释,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所以你以为,我做这一切,是因为对你有愧疚,想补偿给一个妹妹吗?”舒颜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地走调。
“不是吗?”易潇安看着她很真诚地发问。
“再没有想过……任何别的原因吗?”
舒颜有一瞬间好像明白了,难怪易潇安没有很用力地第一时间推开她,没有躲避她。不是她故意装作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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