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刚开始并没有准备下狠手,只是想给容臻一个教训,谁知道他们下手重了,容臻没事,沈漾却搭进去了。她也着实担心了一阵儿,可当初的刺客都死了,容臻就算有什么猜想,也死无对证。
毕竟,虎毒不食子……
秦王妃想到这句话,微微一僵,但咬死了不承认:“容臻,我是你母亲,怎么会害你?你究竟听了谁的挑拨,是不是这个狐媚子——”
容臻道:“呵……没必要,你不用怕,我并不准备会对你怎么样,以后别来往就是了。”
他本来只是炸一炸,听了刺客的话,他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疙瘩,明明只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但是秦王妃的表现,却让容臻不得不心凉。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他心中提高了警戒,但嘴上却是丝毫不在意。
秦王手中的杯子“咔嚓——”一下碎了,脸色铁青的看着秦王妃,他——他怎么娶了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虎毒不食子,她竟然找人杀自己的儿子!
天大的丑闻!
容屿一惊:“静蘅,一定是你误会了,娘不可能伤害你!”
沈漾也愕然的看着容臻,怎么可能!秦王妃怎么可能那么丧心病狂?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与否,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搬走。”容臻眼眸中的光也沉寂下去,幽暗的照不进一丝光亮:“即日搬走。”
秦王只能冷眼看着,等人散了,他狠狠一巴掌抽上去:“贱婢!你敢害我儿子!”
秦王妃鬓发凌乱,金钗坠地,瘫倒在地上,惧怕的看着秦王:“王爷,王爷我没有啊!”
“静蘅从来不会空穴来风!你若是没做,恐怕你会撕了静蘅!怎么就那么好心,好端端的放他走!!!混账东西!他也是你儿子!”
如果不是容臻和容屿过于相似的脸,他就要怀疑容臻是她偷偷从那里抱回来的了!
秦王妃哑然,惨笑一声:“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王爷……你为何会这样想我……”
她哭的悲悲切切,梨花带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王爷,容臻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不心疼,我刚刚送了他那样一个生辰礼,心中伤怀,所以才没有为难容臻,王爷真以为我一点也不心疼容臻吗?”
她失声痛哭,伤怀的无法自拔。
“我不知道容臻受了谁的挑唆,认为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我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去杀自己的儿子啊!王爷……”秦王妃痛哭流涕的抓着秦王的衣摆,娇弱的好像风中摇曳的话。
得亏她那张脸保养得宜,三十多岁像二十多岁的样子,不然秦王恐怕升不起丝毫怜悯之心。
美人垂泪叫雨打梨花,丑人哭泣那就是丑人多作怪!
秦王,的确有些动摇了:“真不是你?”
“当然不是,咱们多年的夫妻,我平日就算再过火,也没有动过容臻一个手指头,母子连心呐王爷!”秦王妃一见有转机,立刻就满血复活了。
说实话,秦王平日里只知道处理公务,古板迂腐的要命,但他们终究是夫妻,秦王身边的侍妾卖的卖,死的死,就她一个人,情分自然非同寻常。
搬家说起来也快,秦王封了口,下人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搬家,但行动起来一个比一个快!
容臻院子里的下人,在秦王府中地位并不高,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们主子虽然是世子,但王妃一点也不喜欢,下人自然会看人下菜。
如今离开这个地方,当然舒了一口气!
他家王爷以后是一府的主子,他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王爷虽然清冷,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惩罚下人,反倒赏罚分明,他们心里很踏实!
王妃就更不用说了!比王爷还好相处!
所以,一说搬家,大家心里不光没有一点留恋,反倒像过年一样,喜洋洋一片!
容臻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院子,握住沈漾的手,动情的道:“以后,就只有咱们相依为命了。”
沈漾回握,微微勾唇:“好。”
她沉默了一下道:“刺客的事……就这么算了?”
容臻道:“放心,我自有安排,不会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