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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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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闻栗断腿(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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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御衡并不喜欢吃糖。

    皇室血脉凋零,?他母后在生下楚绡宓时没了命,他父皇也同母后携手而终,留下不过十来岁的他还有刚出生的楚绡宓。

    作为皇室唯一的嫡子血脉,?他比晚出生几年的楚绡宓过得更要克制,也更辛苦些,?毕竟皇子规矩颇为严苛。

    江山的重担,他必须扛在肩上。

    有先帝的帝师教导,?礼法严苛,?以至于他成长一路上禁锢颇多,?每日用多少,该穿何种衣物,?都有人细细相备。

    糖更是他难以相触之物。

    母后还在时,?曾给他一面糖葫芦,可那串儿被他父王扬掌挥开,?父王阴鹜的神色他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你未来是天子,不可耽于这般甜腻。”

    父王说什么便是什么,聪明的宫里人自此让他戒断了甜。

    除却糖葫芦,其他的甜食他也嫌少相食。

    他唯一能记清的入口甜尚且还在青少,?他那日出宫倒在地上,被路人相扶时喂下的一口饴糖。

    困厄里那一口糖,?甜进他的唇舌,也甜入他的心脉。

    此后再多的甜味也比不及当时的味道。

    但同样是甜,如今再思及他那次挥散容暮送来的点心,楚御衡视线恍惚,黑眸里浮现浓郁的沉痛。

    许是他送来都轻易尝不到的甜味,容暮能触手可得,亦或是容暮送来的甜点还是沈书墨送他的。他当初才会一时气恼,?冲动着便将容暮送来的点心推散落在地。

    沈书墨对容暮的心思,楚御衡最初便看在眼里。

    沈书墨为何会那般大手笔送书院全同窗点心,不过就是为顺理成章地把最佳的一盘送到容暮手里,否则别人的都是普通的桂花酥,为何容暮的那一份就格外精致诱人。

    这样的点心他不会吃,更不会让容暮吃上一块。

    楚御衡一直以为自己这般所行没有过错。

    可当下看容暮略有讽刺的神色,他心口一紧。

    容暮说了对他好,就该只将视线放置在他一人身上,但不该是这般寒寂的视线。

    容暮尚且不知楚御衡如今心潮起伏得厉害,在容暮看来,楚御衡刚愎自傲,他现在再怎么猜也猜不到楚御衡是在懊恼。

    容暮潋眉,伸手捻去膝盖上的琐碎点心渣,一直低着头不去看楚御衡:“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一件耿耿于怀的事。”

    “何事?”

    楚御衡这两个字刚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像饮过烈酒,干咳辣痛。

    “后悔我不曾尝过当时被陛下掀翻的那份点心。”

    又是点心,楚御衡眉峰骤起:“沈书墨对你而言就那般重要?甚至于阿暮你愿意为了沈书墨再三地挑衅朕?”

    “重要啊。”

    容暮的三个字很轻缓,像用蓬松的羽毛拂过楚御衡的嫩肉,让楚御衡又酸麻又不虞。

    “陛下不喜我的点心,不喜我的朋友,所以对那份糕点不屑一顾。”

    “朕没有不喜你!”

    至于他不喜欢沈书墨和沈书墨送的点心倒是真的。

    于是楚御衡强调:“朕只是不想阿暮你和沈书墨走得过近,他不学无术,会带坏你。”

    听着这人一副为他好的话语,容暮嘴角拉得极平。

    那一盘碎在地上与泥土相混的酥点,于他而言已不再仅仅是甜味。

    沈书墨是他离开清泉寺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那份点心是他的第一个朋友赠予他的礼物,二者都有着重要地位,可楚御衡排斥沈书墨,那点心更是最后却入了土。

    “为我好……”听眼前人说是为他好,容暮好不容易稳住了乱绪,“但陛下一直未说过这是为我好,后来入官场,我也曾仔细想过陛下当时为何有那么大的反应。”

    “为何?”

    “我本素民出身,而沈书墨出自商贾,陛下有皇家血脉,作为日后的九五之尊,陛下皇命在身自然尊贵无比。所以陛下同我本云泥之别,瞧不上我,连带着瞧不上我的商贾好友。”

    “阿暮你怎会如此想?”

    即便被容暮说中了几分心思,楚御衡依旧犟着一口气不承认:“朕只是不喜欢沈书墨,但朕绝对不曾那般想过阿暮你。”

    “那我斗胆试问,陛下当真能做到公正无二地对待世间所有人?”

    楚御衡:……

    “若我并非孤儿,而是陛下最讨厌的武将之后,陛下可还会这般平静待我?”

    楚御衡咬紧了唇,又默然了。

    若容暮是他最不喜的武将之后,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同容暮有纠葛。

    所以容暮当真将他的脑子看得透透的。

    但短暂的失神后,楚御衡沉言:“可阿暮你不会是武将之后,阿暮现在所做出的一切假设都是虚妄,都做不得数。”

    容暮眯着眼,像是懂了什么,展颜笑了:“陛下躲了我的追问……不过我大概也知道陛下的意思了。”

    纵使在同天子对话,容暮也心绪和缓。

    他现在再想到这事时,并没有如当时刚想明白时那般的顿挫难堪。

    当初的他还会为自己攀不上楚御衡而自责无力,如今即便他和楚御衡依旧天差地别,甚至楚御衡一旦知晓他有华家的血脉,必不会让他落下个好下场,他也颇为从容。

    从容到容暮隐约还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从故意找准一个点激怒楚御衡开始,到他不再自称草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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