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境声音干涩地问道。
他刚和郁芒解释了羽人丝线的用意,郁芒就把丝线扣在了他手上,除非是个傻子,否则都能察觉其中的暧昧。
但他心里又不确定。
郁芒向来内敛生涩,又是个不开窍的,躺在他怀里眼神濡湿,脸颊潮红,满是依赖,却还能心无旁骛地跟他当“队友”,觉得他是个“好人”。
很难说郁芒是不是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想到这儿,周境的神色又微微冷却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郁芒,不放过郁芒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郁芒却没有闪躲的意思,直直地看着周境。
月光底下,他素白的脸上微微染着粉色。
他一向好看,从出道起就被无数鲜花赞美包围,说他像塞壬一样拥有使人赴汤蹈火的魅力。
他从来不在意。
他本来就出生自美人辈出的狐族,母亲那儿一窝子小猫妖也没有长得不好看的,他跟郁洺虽然长相出挑,但是天天面对这么多美人,早就麻木了。
但是此刻,他却突然希望粉丝说的是真的。
他不用拥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能蛊惑周境就好。
他微微吸了口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窜出来,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没什么意思,”他看着周境,站得笔直,当了两年的乐手,上过无数次盛大的舞台,但却没有哪一场像眼前这样让他紧张,“我就是突然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原先患得患失,就是怕周境真的有个“前世恋人”,两情相悦,爱得死去活来。
那他再去告白。
除了给别人添堵,根本毫无用处。
连自己都觉得可怜。
可是刚才周境说了,那个所谓的“童养媳”根本没有回来,跟着别人走了。
那个人不要周境了。
那为什么,他不能要呢?
郁芒想,他也不是很差,他的事业正如日中天,学业优秀,长得也不错,家世也可以。
唯一一点不足,就是他还太弱小,无法像大妖怪那样与周境比肩而立。
但没关系,他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他望着周境,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鼻酸,努力对周境笑了笑。
同队两年多,其实他对周境已经很熟悉。
他一直记得,在跟周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境恶劣地扔掉了他送的蛋糕,还擦了擦手指,把他气了个半死。
但没有人知道。
其实他递出那块蛋糕的时候,心里是欢喜的。
不是一见钟情那种喜欢,而是像与故人相逢,从心里生出喜悦。
明明那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如今两年多过去,他跟周境明明有过漫长的冷战,但兜兜转转,他还是栽在了周境手里。
他抬头看着周境。
周境的神情复杂得让他看不懂。
但他顾不上揣摩了,他这辈子第一次表白,情之所至,一时冲动,连事先准备都没有,没有打退堂鼓已经很好了。
他摆出了十二万分的诚恳,问周境,“我知道我这样很冒失,我也知道你可能还记挂着你从前的心上人,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要的真的不多,一个机会而已。
九尾狐一族追求伴侣总是热烈的。
不开窍的时候还好说,一旦开窍,恨不得连自己的心都一并奉上。
当年他爸没少给他妈跳狐族的求偶舞,尾巴都快摇断了。
好不容易才换来了他妈的点头。
郁芒盯着周境变幻莫测的脸,在心里嘀咕,难道他也要给周境跳一个吗?
要命,他没学过啊。
周境现在的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复杂。
他好歹也活了几千岁,见多了人间风月,痴男怨女。
他一早看出来,郁芒对他并非无意。
所以他才放心地靠近,暧昧地纠缠,借着喂药,对戏,若有若无地试探郁芒的底线。
但他从来没想过,他居然能等到郁芒告白。
这感觉,跟人类走在路上被彩票砸中也差不多了。
但是他还没感动三秒,他就听见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
“我知道你可能还记挂着从前的心上人。”
心上人?
谁的?
“你等等。”周境匪夷所思地看着郁芒,“我什么时候有过心上人,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都打了四千年光棍了,除了郁芒连人家一根指头都没碰过,怎么就多了一段情?
郁芒一愣。
他脑子还沉浸在破釜沉舟的告白里,被周境一问,脑子都没转过弯来。
他茫然道,“就是,就是你捡到的那个孩子啊,那不是你童养媳吗?”
他没有出卖谭小白,含糊其辞,“我听别人说的,说你上辈子有个恋人,去世了,这辈子转世轮回被你抢走了,一直当童养媳养着。”
然后又被人抢走了。
这句话郁芒没敢说,不愿意刺激周境脆弱的心灵。
但他看着周境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也越来越低,到最后,莫名多了一股心虚。
他不说还好。
一说周境简直要气炸了。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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