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芒压根没想过,还有跟周境求助这个选项。
他跟周境非亲非故,关系也不算好。
周境帮他一次已经是仁慈,又怎么好去肖想第二次。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说了,语气平铺直叙,跟在说天气不错一样毫无起伏。
周境听着,嘎嘣一下,差点没把手里的铃铛捏碎了。
他眼神沉沉地看着郁芒。
偏偏郁芒还一本正经,“更何况,我也付不起你的酬劳,你这样的大妖怪,一滴血在妖市里都是有市无价。给你钱你也不稀罕,天材地宝,我家能有的,你估计都有……”
郁芒想得也很务实。
这就像跟一个不缺钱的大佬说,我要花钱买你,多可笑。
他不做这梦。
周境听不下去了,他阴着脸,抬手捏住了郁芒的嘴,捏得扁扁的,硬把郁芒了个扁嘴小鸭子。
“你说得有道理,”周境皮笑肉不笑的,心里十分想把郁芒捞起来打一顿屁股,“金银俗物,我一个都看不上。天材地宝,我也取之不尽。但你有一点想错了,你也不是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
郁芒眨巴眨巴眼睛,不懂。
周境松开了郁芒的嘴,转而捏住了他的后颈,迫使他靠近自己。
两个人凑得很近,却又没近到让郁芒反感。
只有呼吸交缠在一起。
“狐族爱美,最在意的就是尾巴,”周境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看,“你这个小混血也一样,没少折腾尾巴吧。”
郁芒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
“我这人就喜欢拿别人珍贵的东西。我可以给你血液,帮你压制成熟期,甚至让你修为更上一阶,但是作为交换……”周境笑了笑,说不上温柔还是冷酷,“把你的尾巴给我好了。只要我想,你就要晚上来给我当抱枕,任我搓圆捏扁,不能还手。”
郁芒瞬间变了脸色。
他啪得一下又打掉了周境的手。
这算什么报酬。
他跟周境本来就不对付,之前上节目,周境还趁着他必须配合,总是作弄他。
现在提出这种要求,明显也没安好心。
说不定是想半夜偷偷剪他尾巴毛!
“我不要,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郁芒拒绝得很干脆,“你要是缺抱枕,说一声,多的是毛绒绒的妖怪愿意来。”
他是一点没想到别的可能上去,也不等周境回答,转身就走。
周境也不恼,在他背后慢悠悠道,“考虑考虑吧,你又没什么损失。不就是玩一下你尾巴吗,这么小气。”
呸。
损失可大了。
郁芒蹭蹭蹭往楼上跑,在心里翻了个小白眼。
他的大尾巴,谁也不能碰。
未来伴侣都………都,郁芒在脑子里紧急刹车,伴侣还是能随便碰的,别拔他毛就行。
郁芒的房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周境坐在客厅也听得分明。
他唇角挑了一下,但很快又觉得无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里的紫焰铃铛。
他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
这个铃铛不止可以用来迷惑敌人,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它可以让人看见自己难以忘怀的东西,好的,坏的,不分彼此,像一场漫长的梦境。
淡淡的紫色从铃铛里溢出。
周境看见了几千年前他生活的洞穴,向臣服他进贡的妖族,背弃过他的人类……
到最后,却化成了一片山林。
他隐居的山林。
他的洞穴前开满了紫藤花,而在花下,一个玉雪可爱的孩子正在穿花环。
那孩子生得极为漂亮,一双烟雨般的眼睛,小胖手肉乎乎的,白嫩得像藕,费力地在把花拢在一起。
而他靠在一块岩石上望着他,庞大森冷的蛇尾伸过去,替这孩子拂掉了肩头的一只飞虫。
虽然话说得硬气,但郁芒没两天就感受到了成熟期的反噬。
周境确实没骗人,他的血只能帮郁芒压制一两天。
节目录制结束后,郁芒跟周境又回了公司安排的别墅,跟队友们一起排练,录制。
他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折磨。
灼热,虚弱,身体里像有一个空空的洞,不断吸取他的妖力和精神,怎么也填不满。
他蔫蔫地趴在桌子上,最近本来就到了夏日,他像被热蔫了,脸红红的也没人怀疑。
队友赵安拿着冰镇饮料贴他脸,奇怪道,“咱们空调挺凉的吧,你怎么这么热啊?你别是发烧了吧。”
郁芒懒洋洋抬起眼看了眼赵安,敷衍道,“没有,可能是最近上火。”
白霁南在调他的吉他,闻言关心道,“我那儿有菊花茶,要不给你泡一杯?”
另一个队友严守也看过来,“你是不是苦夏啊,给你找个医生看看?”
郁芒还没说话。
周境却先笑起来。
他轻飘飘看了郁芒一眼,低声道,“还是别了,郁芒只怕是心火,消不了。”
郁芒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他为什么会这样,谁能比周境更清楚。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情,他抓了抓头发,又坐了起来,“好了,我休息够了。继续来排练吧,别耽误进度。”
而等排练结束,郁芒回了自己的房间,盘着腿就开始上网找妖市。
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