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只有她的事业。
如果有未婚先孕的孩子在身边,会影响她作为一个精英律师的形象,有潜力跟有财力的客户不会信任她。
所以,她随随便便就把尤逍给扔了。
是尤逍的外公袁叠仁去福利院把尤逍抱回来的。
他平日里总念叨的,我外公捡垃圾把我养大,其实是带着自嘲的意味,意思是他就是垃圾。
如果他外公不拣他,也许他就长不大了。
尤逍灭了烟,从树影里走出来,浑身烟味。
喻笙不想靠近,下意识的想避。
忽然又惊觉这样的动作,就是那年他离开她的理由。
于是,这一次,喻笙主动牵他手,说:“这楼道的声控灯总是坏,我穿高跟鞋,等一下摔了,你牵我上楼行吗?”
尤逍笑了一声,以为她在撒娇,“要我背吗?”
“不要,只要牵着我上去就行了。”喻笙说。
尤逍牵着喻笙上楼,袁叠仁的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要慢慢爬上去。
有些楼道的声控灯坏了,以前尤逍闲着没事会来换。
现在,他很久没回来了,那些灯就年久失了修。
喻笙高中时候住这儿,有次跟着他,帮他点手电筒,看他换过。
想起那些经历,喻笙也就知道尤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善良到甚至会怕别人看不见回家的路。
喻笙很后悔,高三的那年没有勇敢留下他在她身边,让习惯寂寞的他继续又暗自寂寞了一个四年。
今天跟米璨出去发现的事情真相,令喻笙回来,再见到他,情绪很复杂。
因为那些他不想,或者是说无法鼓起勇气让喻笙知道的事,喻笙今天全都知道了。
那不是尤逍身上的阴暗面,那是他身上最闪光的地方。
“尤逍,我给你出的题你做出来了没有?”
走到六楼,开门进屋的时候,喻笙忽然问。
尤逍竟然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静默着,没答话。他不想说那道题的答案。
“是喜欢了多少天了?第一次在南高见我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了我多少天了?”
“别矫情。”尤逍阻止喻笙。好像承认他早就喜欢她了,这事有点难。
“尤逍。”喻笙认真的唤他,望着他总是独自酝酿情思的眼睛说,“我长大了,我可以接受一切的你。告诉我,是什么时候?”
“刚从温哥华回来的那个夏天,他们都说我把我哥炸成植物人的那个夏天……”尤逍终于缓慢的说了。
随着他的话声落下,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
一片漆黑里,他站在原地,愣愣的,叫喻笙觉得无比的心疼。
如果可以,从今天开始,喻笙愿意做一切事情来让他开心。
“那个夏天……”喻笙正要问那个夏天,怎么他就喜欢她了。
他从温哥华回来的夏天应该是回来准备上南高高一的时候。
他们是在哪里遇见的?为什么他这样走到哪里都被女生们疯狂迷恋的人会喜欢喻笙?
“我们是在哪里遇见的?”喻笙问。
尤逍知道喻笙肯定忘记第一次见他的情形了。
“逍逍跟笙笙回来啦?”
袁叠仁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热情的给他们开门。
门嘎吱一开,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他们俩又站在了温暖的光里。
尤逍牵动嘴角,领喻笙进屋。“外公早就把牙具跟毛巾给你准备了,太晚了,先去洗了睡了。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喻笙洗完澡后,跟尤逍睡到同一张床上,看着这个小房间,喻笙想起了年少时候,他们在这里有过的喜怒哀乐。
如今,再故地重游,喻笙心里有浓浓的怀念。
灯关了,他就睡在她身边,喻笙主动伸手,抓住他的手。
十根长短不一的手指扣在一起。
“你怎么也回南市来了?是不是怕我去喜欢米璨了?”没开灯的房间里,喻笙轻轻的问。
“我才不怕。”尤逍逞强的说。
其实心里,他在说,不是第一次这样害怕,第一次在南高遇见她转学来的时候,他就这样害怕了。
因为就算米璨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但是米璨身上没有任何阴影,他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有对他溺爱至极的父母。
如果喻笙喜欢他,那喻笙起码会得到百分百的快乐。
可是尤逍却会带给喻笙除了快乐之外的东西。
在尤逍看来,喜欢一个人就只该带给她快乐,这是那年他为何选择答应生父生母的条件,跟喻笙分开的理由。
当时的喻笙还太小了,她所能承受的喜欢就是喜欢一个能考上清华的完美学神。
黑暗里,喻笙翻身,主动缩到尤逍怀里,把脸贴在他心房的位置,对他做一个亏欠了他许久的,认真到了极点的告白。
“我喜欢的人,是尤逍,他有最完美的外貌,最聪明的头脑,最干净的灵魂,他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虔诚相信跟挚爱的人。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我就会喜欢他一天。我甚至不怕死,我只怕如果我死了,我就不能喜欢他了。”
银白月光从窗户倾斜,成为房间里的最强光源。
除此之外,就是彼此的眼眸了。
近在咫尺的对峙在一起,尤逍听明白了喻笙的意思。
那是在他离开的那个夜雾氤氲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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