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秋听来觉得有趣,见白施粥那副“真的很疼”的模样,仿佛能想象母老虎打小老虎的那喜剧场景。
叶初秋:“干嘛打你,你很顽皮吗?”
“哪、哪有!”那只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登时脸和脖子都烧红了,难得话痨的他也憋不出话来了,熟练转移话题,“少宫主你之前唤虎‘白施粥’是何意?何为编名?”
叶初秋想起这个之前是哪之前,那还是沧銮宫遇袭的时候,只是一想到而今的沧銮宫,叶初秋眼眸里浮现几分落寞,但还是和他解释了一下。
白施粥相当惊讶:“你们竟然给虎起这种名字!”
全被虎吞,白白施粥。
他一惊一乍动静之大表达不满情绪,可是叶初秋都叫顺口了,顺着虎毛:“多好听这名儿,小名就唤你‘粥粥’!你也别成天‘少宫主少宫主’唤我了,我都已经卸任了……”
而且六个月前还发生了那种事,沧銮宫存亡与否都不得而知,叶初秋的声线阻塞了些,收敛神色顿了顿道:“从今往后,你唤我‘初秋’或者秋秋罢……”
所以彼时,叶初秋还在环顾庙会夜景的时候,突然听到那只白虎没头没尾地唤了她一声:“秋秋。”
叶初秋正在抬头看街道上空挂着的彩旗和大红灯笼,随意地应着:“嗯?”
恍惚间,叶初秋好像看见靠近庙宇檐角的那颗灯笼里头的烛火扑灭了一下。
她的视线被吸引,再度凝神望过去时,就见那烛火倏然间燃烧得旺盛,宛如一朵赤色的莲花徐徐绽放。
她的心脏就好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黑眸倒映着那灿烈的烛光,明灭的光影浇在她的面颊上,将她额间那抹纯黑的三瓣莲花印记映照得格外幽深。
角落里,一袭墨色广袖长袍的少年收敛魔息,隐匿在黑暗里,掌心里暗红色的火焰渐渐平息。
裴烬提着食盒站定在清冷的墙体边,眸光泛冷地望着人群里挨得极近的两个人。
叶初秋在那刻,思绪飘散在彩旗旁边,凝聚出一个少年的轮廓,可转瞬道不可能,那轮廓就顷刻间在她脑海里消散了——
他已经死了。
被两把剑贯穿了心口,又跌落悬崖,被岩浆焚烧。
她亲眼所见。
想起他的时候,叶初秋的心还是会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那股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来。
怎么能不恨呢?上一世的结尾,他对她做了那般残忍的事,囚禁她的灵魂,这一世又伤害她的灵宠和爹爹!
他确实不应该这么轻易地就死了!他应该被她狠狠报复、狠狠折磨!
肩膀被人戳了一下,叶初秋还未来得及回神,转头时撞上一张青面獠牙。
猝不及防地被这么来一下,叶初秋叫了一声,体内的魔息涌动。
“秋秋!别!”面具被摘下去,露出一张和裴烬有些许相似的脸,白施粥挠挠头发,“你是不是生气了?”
叶初秋整理好情绪,捞走他手中的面具,贴在脸上故意很凶狠地对他哇了一口:“没有,区区小青鬼,本座还会怕不成?”
她说这话是故意用“本座”自称的,果然那头的白施粥想起被黑羽支配的恐惧,只觉得自己屁股开始泛疼,滚了滚喉结被吓得不轻:“虎错了!别杀虎……”
叶初秋来庙会只是顺道放松消遣,最主要的事情还没办,她将面具塞回白施粥怀里道“先办正事”,拉着他的衣袖就往庙会深处走。
角落里的少年顿然怒火窜烧,化为一道暗红色的流火跟随在两人的身后。
夏祭夜里妖来妖往,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妖身边环绕着流火点缀,所以此时叶初秋和白施粥身后三丈外跟着一缕小尾巴也根本没有妖在意,还以为是什么点缀饰品。
叶初秋拉着白施粥越走越急,白施粥贫穷到身上的衣服总是破破烂烂,叶初秋还没拽几步袖子就破了。
她扔掉破布,回头望他一眼,索性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身后的流火怔了怔,灼烧得更为旺盛跟上去。
叶初秋拖着白施粥一路来到贩卖情报的摊位,摊主老板是只猪妖,猪鼻子圆滚滚地往前面嗅了嗅,确认面前的两人是妖后才捋着自己的胡子道:“二位要什么?”
猪妖老板很独特,号称天底下没有它不知晓的情报,只因它的猪子猪孙都会成为人族桌上的美味佳肴,而且白施粥打包票,说这家靠谱,只不过猪老板卖情报不收银钱。
“那你收什么?”叶初秋虽然身上一穷二白,但是系统仓库里还有不少宝贝。
猪妖老板摇着羽扇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叶初秋,直到她被那种审视的眼神盯到不舒服差点揍人时,那老板指了指叶初秋颈间的玉道:“这位猫娘子,鄙妖见你这玉不错,很合口味。”
叶初秋下意识一把握住玉石。
裴烬送给她的这块玉她从未摘过,几乎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若不是这猪妖提醒她,她竟忘了身上还留有那人的东西!
暗红色的流火停驻,拐了个弯藏进旁边的货架后,化为眼尾泛红的少年郎。
那猪妖老板问叶初秋愿不愿意的时候,裴烬抬手凝聚魔息,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和碎了一地的心,都难以收回。
叶初秋一把扯掉玉石,余温尚且暖着掌心,她沉着脸甩到猪妖老板的摊位上,像丢弃不值钱的垃圾:“给你罢。”
猪妖老板可宝贝这块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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