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决定向叶初秋服软, 可是他在隔间等了好久,叶初秋还是没有回来,甚至可以说是杳无音讯。
日日夜夜都如同望妻石一样, 守在那方珠帘之后。
他忽的想起他和叶初秋已经缔结了主仆契,那么他便可以借助契约的力量和叶初秋发起通识。
这是他此前从未奢想过的, 魔修的他能和叶初秋通上话。
可是少年燃起来的那丝微光也顷刻间被磨灭了,叶初秋挂断了他的通识。
甚至没有半分的犹豫。
裴烬绷不住了,再次给叶初秋发过去, 仅剩的魔息都快被抽空了,叶初秋还是没接收。
他身心俱疲地坐在地上, 抱着身躯,目色渐渐空洞。
静谧的大殿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裴烬原以为是叶初秋回来了, 才将满怀希冀地抬头,面前人的脸庞顿然像一盆冷水浇灌而下。
叶初秋赶着虐男积分累加的差不多的时候回来的。
裴烬的几通电话,她都有收到, 但就是因为尚在生气, 不想接,直接挂断。
果然如她所料, 虐男积分因此加得很快。
叶初秋不敢真的太伤小羊羔的心,便收拾好东西从沈清淼的梨园过来。
才到殿门口, 便听见了里面的打斗声,外头的掌事宫女焦急地禀报:“大小姐,雪蟒大人又去寻裴公子了!”
叶初秋登时火气冲上来了,之前有过先例的, 阿冬吃醋对小羊羔下手, 将后者打得半死不活, 还扒了小羊羔的衣裳。
叶初秋权当阿冬已经知道分寸不会再惹事的,竟没想到他还会明知故犯!
可待她气势汹汹地冲到殿内,这次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是阿冬。
阿冬本来就受着伤,而今身子被甩飞出去,砸在叶初秋的床榻上,撕裂的口子淌出血水,将叶初秋的被褥染脏。
阿冬的伤口上,有一层暗红色的瘴气笼罩,伤口周围还在冒着零星的火焰。
那火焰烧得极为诡异,叶初秋认出是裴烬的赤莲火。
“主人!”阿冬按住叶初秋的手臂,挣扎着从榻上坐起,眼眶湿红,原本猩红的血眸因为受伤看上去更加深沉。
叶初秋见阿冬那副模样,也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阿冬你怎么样?”
他按在自己的伤口上,痛苦地喘着气,可随后血眸惊恐地望向隔间的珠帘。
叶初秋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裴烬疏散着长发,左手托举着妖冶的赤莲火步步紧逼。
那只小羊羔的状态不太对,他的瞳眸赤红,周身的魔息暴虐着,泛着暗红色的幽光。
叶初秋心口一沉,松开搀扶住阿冬的手,挡在阿冬身前,怒斥:“阿烬!”
那只小羊羔没有反应,浑然不觉,手心里的赤莲火越烧越旺。
叶初秋顿然睁大眼眸,因为裴烬扬手间,几束赤莲火听从他的指令,朝这头袭击过来。
阿冬猛然攥住叶初秋的手腕,将她往身后拉扯,挡在了她的前面,可是他却被裴烬的赤莲火灼伤,痛苦地嘶吼:“啊——”
“阿冬!你怎么样?”叶初秋亲眼目睹那火将阿冬的银发点燃,还烧毁了她的胸膛,可是对面的少年依旧浑然不觉。
“裴烬!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住手!”叶初秋怒骂道。
这声“住手”,融了主仆契的契约力量在里面,裴烬的身躯被契约束缚,所有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叶初秋一掌灵力推出手,裴烬的身躯被震得后退,眼里恢复清明。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殿中发生的一切,颤抖着双手:“姐姐……”
这是裴烬三个月醒来后第一次唤她姐姐,并且是因为治愈好的嗓子发出第一声,他的音色很是沙哑,仿佛含糊着血块,浑浊到根本辨认不清咬字。
阿冬伤口上的赤莲火还在熊熊灼烧着,他捂着伤口,抑制不住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主人……阿冬好疼……”
叶初秋知道赤莲火的威力,当即吓坏了,扑到阿冬的身侧:“阿冬没事吧?怎么样?”
阿冬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疼得浑身都在抽搐:“疼——”
“啊……”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可是胸前的小火星却越燃越旺盛。
叶初秋赶忙渡了些灵力给他,可是被赤莲火烫伤过的地方,鲜血和火焰怎么都止不住。
眼看着叶初秋眼底为他的担忧越来越重,阿冬心里浮现几分窃喜,他的血眸瞥见那想要靠近过来的裴烬,赶在他之前开口说话:“主人……阿冬不过是……念及日后要跟阿烬哥哥一起……侍奉主人,想提点他几句……谁曾料想……阿烬哥哥竟然……会出手伤我……”
叶初秋听他道完,瞳眸越睁越大,难以置信地望向裴烬。
裴烬被她的眼神看得心慌,下意思辩驳:“我没有……不是这样的……不是咳咳——”
他的嗓子才好,还没说几句话,就痒得不行。
“主人别怪阿烬哥哥……”阿冬松开按着伤口的手,转而拉扯着叶初秋的手臂。
“别说话别说话……”叶初秋心疼地劝他,“还能再坚持一下吗?”
她想发送通识给沈清淼的,但是阿冬还是强撑着攥着她的手:“主人别生阿冬……的气,阿冬忤逆了你的命令……打伤了阿烬哥哥……阿冬不是故意的……阿冬只是想自保……才不小心还手的……”
“我知道我知道……”叶初秋反握住他的手,“不怪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