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来就好了……再早一点……”
“姐姐……别哭……”怀里的少年抬手,用尽全部力气抹掉她的眼泪,“别哭,阿烬会、心疼的……”
可是那只手垂了下去,少年没了呼吸,连双眸都未阖上,这世间仍有他眷恋的温柔,他很不舍。
叶初秋抱着少年哭得歇斯底里,哭得心脏疼。
好疼……心口为什么会这么疼……是因为再也回不去了吗?
不对,是淬情寒骨!
好疼,她的心口宛如刀绞!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啊——”她疼得尖叫。
漆黑的柴房亦如寒风吹散,眼前恢复一片清明,她又回到了白茫茫的雪地里。
她在沧銮山巅,在破碎的囚车旁,在折断的雪松前,怀里还抱着奄奄一息的少年。
少年枕在她的肩头,呼吸孱弱。
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身下,一道金色的阵法盘旋。
周围支起的灵力结界是她亲手布置的,将风雪和他人一并阻挡在外。
她的灵宠阿冬就守在结界外,红眸鲜艳地凝视这头;她的好友沈清淼也在结界外焦灼地等候,双手攥成拳,捏得很紧;她爹爹的佩剑正焦急地捶打结界,发出清脆的叮咛——
“秋儿!守住心神!结契过程中不可半途而废!否则功亏一篑!”
叶初秋怔愣,断层的记忆如电流触通,她全都想起来了!
裴烬呼吸顿住的那刻,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去求了爹爹。
叶淮杰不便亲自赶来,便用灵力化为分.身,替她施展缔结契约的术法。
叶淮杰必然不会同意叶初秋和裴烬缔结生死契,所以此刻施展的契约是非平等关系的主仆契。
缔结主仆契——确实可以保下裴烬的命。
驯服坐骑、灵兽和侍从,有时候也会用到这种方法。
桀骜的妖兽或者侍从不肯屈服,便只能用武力打到他们濒死,主人施展结契的术法,前者可以选择接受,可以选择拒绝。
接受,契约成,妖兽或者侍从能够恢复精元、增进修为;拒绝,契约散,主人便只好将其放生或者就地斩杀。
生死契和主仆契在缔结时,均是需要消耗一定的时间的,结契所需时长与缔结的契约类型、双方灵魂契合度、双方的修为等都有关系。
一般来说,缔结契约的二者契合越高,所需的契约时间便会越长,缔结契约的过程纵然会很辛苦,但是一旦契约签订完成,双方的羁绊和联系便会更紧密。
在短暂或漫长的结契过程中,双方均可能会回溯对方的过去,这是为了知根知底。
过去的记忆往往以片段的形式呈现,所以她方才所经历的那些,都是裴烬真真实实存在着的过去。
又因为她在这段契约关系中是主人的身份,所以她可以干涉他的过去,她才会以叶初秋实体的方式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她与阿冬签订契约时,也是这般。
淬情寒骨涌上来是因为,她此前在契约回溯中待得太久了,结契过程远比她想象得还要漫长,她在这沧銮山巅已经待了七天七夜了!再度迎来一月一次淬情寒骨毒发的时候。
“呜啊……”肩头的少年闭着眼战栗,契约的阵法尚且吊着他最后的一口气。
可叶初秋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上下泛起淬情寒骨的毒效。
这是第三次发作了!远比之前两次还要厉害,而且这一次……
她的心口开始泛疼了。
四肢泛起冰凉的寒意,但是骨髓深处燃烧着的欲念却是滚烫的,叶初秋不想自欺欺人,她清楚地明白这是为什么。
淬情让她无法集中思绪,可是若是她不咬牙撑下去,小羊羔会没命的……
“阿烬。”叶初秋唤他,再度掌着他的后脑,让他们的眉心贴着眉心。
她必须!将自己的神识融入到契约回溯里,融入到他的过去里……
……
天黑了,西边的夜空却如火烧云一样明亮。
淬情寒骨折磨着她,她在沧銮宫的道场上发了疯似地寻找。
在找什么?不知道。
叶初秋记不清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再度来到这里。
似曾相识的地方和时间点,她好似经历了很多次了,铁链的声音由远及近,鞭子落在血肉之躯上,沧銮宫的弟子们赶着被俘虏的魔修往前走。
路过叶初秋的时候,领头的弟子向她行礼:“少宫主。”
少宫主?叶初秋疑惑,她还是少宫主吗?她不是已经主动退让了吗?为了一个少年,她好像甘愿放弃这些荣华富贵。
领头的弟子行完礼,拉着那群俘虏往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叶初秋叫住了他。
领头弟子回首,恭敬地问她还有什么吩咐。
叶初秋的视线却落到了最后一排的少年身上。
束魔绳拴在颈间,铁链圈着四肢,身上都是鞭伤。
一双眼睛生得好看,明亮又干净。
魔修的身躯并不那么弱不禁风,少年笔直的脊背即便挨着鞭刑也没有弯下丝毫。
体内的淬情寒骨泛起更强烈的欲潮,叶初秋立于夜色中,双眸炙热。
终是忍不住地被少年那张俊美的脸颊吸引,她鬼使神差地朝前迈去。
她能感受到喉间愈发紧绷,呼吸越来越急促。
呼出的气焰将睫毛上凝结的冰霜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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