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么她的梦境也是假的吗?
什么才会是真的呢?她此刻存在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可这个世界只是叶初芽笔下的文字,世界是假的。
那么她呢?她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她也只是作者笔下的文字吗?
未知的恐惧悄无声息地爬满她的脊背,那种可怕顺着她的血液流淌,冰冷着她的全身。
她好崩溃!她好孤独!她好无助!
有谁能帮她?
救救她吧!她倒是是谁?
叶初秋低头俯视脚边蜷缩起来的少年。
裴烬受了伤,痛苦地哽咽,在求她清醒,手指捏着她的衣角泛白。
她抬头,茅草屋被毁,坍塌覆盖,白施粥抱头匍匐,抖着尾巴和身躯:“别杀虎,少宫主别杀我……”
阿冬也被她打伤,难以置信地吐着血。
每一个人望向她的时候,均露出野生动物挣扎恐惧的双眼。
她尝试感知黑羽,黑羽却很安静,早就陷入归寂。
黑羽没有出来过,方才那个暴虐的她,是她自己。
“咳咳咳……”蛟如意被茅草呛到,她被束缚在木柱上,而今木柱坍塌,她的身躯从茅草丛中露出来。
她断了手、瞎了眼、失去仆从,再无往日公主般的养尊处优。
黑羽在她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将她的刁蛮任性、不可一世的性子碾碎,她彻底成为了一尊痴呆,嘴里只会哭泣和重复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可是叶初秋下一瞬,便一掌灵力过去,彻底将她击杀。
蛟如意断了气。
叶初秋却颤抖地望着自己的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感觉留着她会是一个祸害。
系统说过,蛟如意只是个骄纵任性的公主,虽然为魔,但是却也没真的害过人。
但是现在,叶初秋却将她斩尽杀绝了。
即便伤她、毁她的人是黑羽,但是黑羽和她共用躯体,便同于是叶初秋将她害成这般。
她是火魔蛟一族的公主,她变成这样她的族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如此刻就将她了结。
残忍吗?叶初秋望着手心里的掌纹,方才灵力膨胀而出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冷血的人,和黑羽一样的人。
【意识到了吗?】
【本座就是你。】
【叶初秋。】
“不……”叶初秋的瞳眸失去焦距,惨白着面容摇头,否定内心深处黑羽突如其来的冷笑,“我不是你……”
裴烬在地上攀爬着,用尽一切力气抱住她的小腿:“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看看我……看看阿烬……”
【本座就是你。】
“我不是你!”叶初秋歇斯底里地吼叫。
【呵呵呵。】
“我不是你!”
【你会是我的。】
【本座扬手就能碾死的蚂蚁,你知道本座为什么留着没杀吗?】
“啊啊啊!”
【你果然不会让本座失望的。】
“滚开!!!”
灵力炸裂,一圈黑白相间的光铺散开来,将四周的一切再度击飞。
裴烬被她震退,摔在河岸边,失去意识前只记得叶初秋的那句,让他滚开。
鲜血肆虐地流进河里,将那一隅染得绯红。
叶初秋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暴涨的灵力将她的发髻打乱,长发飘然而下,又被灵力吹得翩飞。
失控的灵力,来源于此前叶淮杰渡给她的修为。
这次黑羽倾巢而出,将玄清皑莲花封存的魔息透支消耗,再加上萧烈的灰羽,无异于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致使叶淮杰贮藏在她体内的灵力也跟着暴虐。
她尚未完全渡化为己用,还无法很好地掌控,而今将整个结界内的东西毁于一旦。
破败的茅草屋被她掀飞、室内的家具全部捣毁、外缘的花木尽数折断,就连河流里被鲜血染红的流水也被那灵力炸成烟花。
“嘭嘭嘭!”
水柱被击飞,将岸边少年的衣裳和头发全然打湿。
叶初秋想起此前裴烬因为湿掉的衣裳而发烧的事,可是下一瞬那短暂的心疼便被决堤的痛苦感驱散,灵力不受她控制,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任何人。
阿冬震惊地看着叶初秋将裴烬打伤,他担忧地起身,化为雪蟒的形态朝叶初秋逼近,却换来她冰冷的命令。
“别过来!”叶初秋回眸瞪着他,极力控制住想抽死他的冲动,“和那只白虎一起,有多远滚多远!”
“主人!”阿冬的血眸愈发鲜红,“您走火入魔了!阿冬很担忧!阿冬愿意承受您肆虐的灵力!”
仙家修士修炼,确实有些修法急功近利,往往暴躁不已,多会有走火入魔的现象,并不是什么鲜少的事,常用的措施一般是和侠侣双修,让狂暴的灵力得到疏导,或者任由其发癫,将这部分灵力全部消耗殆尽。
眼下,双修之策确实是上上策,但阿冬和叶初秋此前所缔结的契约是主仆契,若要双修,还要将契约重新拟定成生死契。
叶初秋一心想回去,绝不会与任何人签订生死契,所以她瞪视那只还在装死的白施粥:“死老虎!把本座的灵宠带走!不想死的就赶快!出了这个结界,你与本座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白施粥从死老虎变成生龙活虎,倏然幻化成白虎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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