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很容易,她动动手指施用灵力就能隔空扑灭,但是她就偏不这么做,便要让小羊羔去做。
小羊羔得到指令,行动很快,跑去吹蜡烛。
叶初秋躺在床榻上,心存逗弄,在被窝里施着灵力。
裴烬怎么吹那蜡烛都吹不灭,吹灭了又很快燃起来。
叶初秋在被窝里偷乐着笑,眼瞧那小羊羔捉襟见肘的窘样,一不留神笑得更欢脱,直接笑出声儿来。
裴烬这才知道是叶初秋搞的鬼,他不吹蜡烛了,收回探出去的头,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叶初秋的笑容凝住,借着那台烛火,看清他的侧脸。
少年的神情冷漠,方才眉眼间的热情褪去,取而代之的一股失落。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种孤独和失望笼罩。
叶初秋的心忽地就被刺了一下,她起身:“怎么了?”
裴烬看她一眼,一语未发地离开,往隔间走。
他撩开珠帘的时候,叶初秋加了些音量喊道:“不跟姐姐睡了?”
裴烬只停顿了片刻,很快消失在视野里,只剩下珠串碰撞在一起,在明亮的烛火照耀下投射摇晃的影子。
“奇奇怪怪。”叶初秋出神道。
言罢,她扬手一挥,整间殿宇内的烛火顷刻间熄灭,沐浴在夜色中。
叶初秋根本不管那小羊羔,翻身盖被,睡觉。
自那一夜后,叶初秋明显感觉小羊羔发生了些变化。
虽然一日三餐饭还是照常吃,但是感觉就和变了个人似的,好些日子没听他喊她“姐姐”。
吃完饭就缩回隔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叶初秋当他偷偷摸摸地搞事业在修炼,这天她站在珠帘外遥望,发现他只是坐着发愣,跟块木头一样。
叶初秋心道:这是生气了?因为那天晚上捉弄他一下就生气了?
她难以理解,放下珠帘,珠串撞得直响,裴烬回神,视线聚焦过来,但是又很快躲开,就像故意避着她一样。
生气就生气吧,难不成还指望着她去哄他?他俩可没什么关系呢。
叶初秋无所谓地负手离开,去找沈清淼玩。
第二日早膳的时候,发生了件坏事。
有弟子急匆匆地过来通报:“少宫主,您上次安排在膳房的厨娘,这些日子摔了一跤发病了,似乎不大行了。师弟们想着那是少宫主救回来的人,理应交由少宫主处理。”
闻言,叶初秋合上话本,难以置信地望向那通传弟子。
饭桌上,裴烬捧着碗的手一抖,碗筷全部砸在桌板上,爆发出惊响。
叶初秋尚且还能冷静:“什么时候摔的?”
通传弟子:“约莫是三日前。”
叶初秋不悦:“摔了三日才告诉我?”
通传弟子为难了一下,才辩解道:“少宫主日理万机,何况那只是一介老媪。”
话本被她砸在地上,叶初秋起身:“现在情况如何?可请药修医治了?”
“药修今日看过了,勉强吊着一口气,但是那婆婆年事已高,再加上之前被魔修捋走一事惊悚过度,怕是很难熬过……”
裴烬倏然从椅子上起身,椅子砸倒在地,他猛然攥住那弟子的衣领:“你们为什么不早些救她!”
那弟子一见到裴烬颈间的魔纹,脸色大变,施用灵力将其击飞,拔剑抵上他的颈,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
叶初秋立马双指桎梏住那弟子的剑,才保下小羊羔的项上人头。
她弹指将那弟子的佩剑弹回去,挡在小羊羔身前:“我知道了,你去药堂以我的名义领一颗驻魂丹给婆婆服下吧。”
“少宫主,这、这不太好吧……驻魂丹本就稀有,就是出门在外重伤的修士都不舍得轻易使用……那不过是个年岁本就很大的婆婆……”
裴烬苍白着面容,已经听不进叶初秋和弟子的对话,张皇失措地想要往殿宇外去。
叶初秋伸手拦下,对那弟子厉声道:“还不快去,出什么事我担着!”
那弟子被凶得一愣,刻意多看两眼裴烬才领命离去。
裴烬推开叶初秋,几乎要追上那弟子闯出殿门。
叶初秋扬手,束魔绳抽来,绕住他的腰,将其拉回来。
裴烬被拉扯在地,擒着泪花的眸眼瞪着叶初秋:“你放开我!我要去见婆婆!”
叶初秋无言地看着他,招呼一宫女去取一件带帏帽的男装,再去问叶淮杰讨一封去后山畅通无阻的手信。
裴烬见她无动于衷,急得从地上爬起。
他颈间的魔纹越来越深,一直蔓延到他的下颌,体内的魔息蠢蠢欲动,在情绪不稳定的状况下,处于失控的边缘,他冲破束魔绳的禁锢,冲向门外。
叶初秋变了脸色,竟然没想到他的魔息如此强悍。
束魔绳再度出击,对准他的颈脖,却被他反手截下,攥在掌心。
裴烬捏着那根束魔绳,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那些失控的魔息膨胀着,散发暗红色的光。
叶初秋却觉着额间愈发滚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跟他产生共鸣,不是黑羽,但比黑羽要来得更亲和一些。
她呼吸骤紧,不满地皱眉:“裴烬!”
少年听清她的声音,失神片刻,魔息顿然收敛。
束魔绳就趁着那刻,于他掌心延长,将他的手腕和颈缠绕。
叶初秋念力一动,将裴烬拉回来,指节紧捏着他的下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