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秋有点小惊讶:“这是自然。”
挂断, 松开手指。
叶初秋收敛笑意,望向裴烬,听着虐男积分一点一点增加的音效, 试图在他身上寻找伤口。
莫不是小羊羔哪里伤口又裂开了疼?叶初秋道:“怎么了?”
她眉头微促,下意识的关切落入裴烬的眼里, 少年心里异样的情绪才稍稍化开了些。
裴烬望着她,摇头。
奇奇怪怪的。叶初秋心道,往旁边的椅子坐了一个, 是靠近床榻的那张。
屁股才贴上去,叶初秋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这分明是她的床榻!怎么到头来她坐板凳他坐床呢?
叶初秋指着方才坐过的凳子, 语气生硬道:“你……坐过来!”
裴烬低着头,从床上爬下来。许是在水牢里不是跪着就是躺着,膝盖都没养好, 他才落地,便被那刺骨的疼痛折弯了双腿。
少年跪倒在地,骨头撞在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初秋的心也跟着他一并摔下去了, 她才刚扶住座椅扶手想要起身,听见那虐男系统的提示音, 心道:不能去扶不能去扶,一会人工智障又搞不灵清说她心存怜悯什么的……
叶初秋攥紧了些扶手, 又坐了回来,皱着眉道:“算了,你就躺我床榻上吧。”
末了又为了敷衍系统,补一句:“别摔在路中间, 挡路。”
这话应该没啥毛病, 嗯, 系统果真没为难她。
裴烬疼得在地上低呜一声,听到叶初秋的话更是心里难受,眼眶都红了。
久违未发布任务的系统这会突然紧跟时事来了个任务:【检测到目标对象摔倒在地,行动不便,请宿主尽情虐男。】
叶初秋才缓缓发出一个“?”,那人工智障给她拟好了三个选项:
【踹他两脚】【扔茶杯砸他】【扯他的头发】。
没准这次不选,下次换个场景就强制她用道具,早就有过前车之鉴的叶初秋没考虑太久,选了个最轻柔的。
叶初秋俯身稍稍逼近,掌间灵力一吸,他的发尾便落入手心。
她也没太用力地拉扯,只是将他的发全部收拢在掌心里。
裴烬只觉得头颅一紧,叶初秋倏然拉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他惊慌了一下,像只无措的小羊羔。
叶初秋攥着他的发,听着那头虐男积分只加了一点点,还没调戏他加得多,顿时朝系统吐槽:“小羊羔早就耐打耐揍的,虐身不行的……下次别让我干这么傻逼的事了。”
系统:【……】
系统:【好的宿主,您的反馈已提交。】
叶初秋挑了下眉。
还挺……人性化?
她攥着他的发,瞥见他后颈脖上的伤,难怪昨夜触碰的时候,小羊羔反应这么大。
叶初秋望着望着,便离开了座椅,蹲在他身侧,听见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局促。
他很惊慌,又在忍耐着痛楚,睫羽微颤,唇瓣开合着喘息:“姐姐……”
叶初秋抬了抬眼皮,掌间灵力盘旋,将他颈上的红缎解了。缎带绕了一圈,缠在他的发上,不过瞬息,将少年的马尾辫束起。
叶初秋亲自打了最后的结,而后松开了他的头发。
在裴烬看来,她只是单纯地替他梳个头而已。
但是这份单纯,却足够少年为之震撼。
他怔愣在地,心跳如雷鼓。
娘亲说过,发即青丝,青丝亦可作情思,是定情信物的一种。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只有夫妻之间才会为对方亲手束发。
他方才还在为叶初秋不给他一个确切的名分而失落,眼下那些阴霾被一扫而空。
姐姐是在意他的!姐姐是拿他当侠侣的!所以才会留他在身边!
叶初秋根本想不到她的随手一个举动,竟然让那小羊羔的心跌宕起伏,她只是觉得裴烬头发束起来会更好看,显得人有朝气,少年感蓬勃。
裴烬忽的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重了不止一倍,他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
叶初秋颇为忧虑地看了眼他的腿。
那小羊羔听话的坐在指定的位子上,叶初秋的温度尚且还留在椅子面。
裴烬感受到了,身下暖呼呼的,心里更是觉着姐姐是爱护他的,望向叶初秋的黑眸也愈发澄澈而灼热。
叶初秋心跳空了一拍,这又怎么了?
她抄起茶壶倒水,杯子捏在手里,抿了口,见那小羊羔红着耳朵低眉顺眼。
光坐着有些傻,叶初秋将他那边的茶杯翻过来,添上了茶水。
为了避免“言多必失”被系统针对,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茶杯往他那个方向推了推。
小羊羔心里早就如海上风暴了。
这不就是妻子为夫君泡茶么……
裴烬压抑住狂跳不已的心,指尖颤抖地去拿那杯茶水。
茶杯冰凉,茶水温热,暖意一点一点透过杯壁渗透到他的手心里,也一点一点渗透到他的心尖里。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他都想通了。
姐姐是沧銮宫的少宫主,一言一行均要合着少宫主的礼制,而他是正派修士人人唾弃的魔修,所以很多时候姐姐对他做得事情都是为了不落人口舌。
宗门被灭那天她在殿门口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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