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已经恢复了他们第一次时的样子,看上去很健康,那些在爆炸中留下的可怖伤口,似乎没给雌虫造成伤害。
唐槭有些懊恼,明明之前还想着,见面了怎么反倒不记得了呢。
然而没等唐槭有所动作,就听到雌虫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脖子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火红色的头发垂下几分,堪堪擦过唐槭的脖颈,一触即分,然后自己的身上就被盖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被子。
唐槭听到雌虫微弱的脚步声,以为雌虫要离开这里了,顿时也顾不得之前让主角社死的事儿了,忙不迭就要起身。
——他想起身,结果转的太快,反倒被毯子缠住了一时没起得来,着急忙慌间,拉住了雌虫的手。
唐槭弱弱的仰头看他,却见雌虫面朝着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唐槭:“……”怎么感觉好像被诈了。
路西菲尔虽然与这只雄虫没相处多长时间,但没办法,综合之前的来看,小雄虫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只能以退为进。
只不过小雄虫比他想的心更软,他一步还没迈出去,就被拉住了。
虫神在上,路西菲尔恼怒归恼怒,倒是没想对小雄虫做什么,他只在苦恼该怎么让卡洛那群虫忘了这件一幕。
对于「罪魁祸首」,他的底线低到不可思议,只能哭着把他原谅这样子。
亲自带雄虫回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但是雄虫心虚的样子,估计在他耳边说不会怎么样,这只小雄虫也不会信。
唐槭见雌虫动了动唇,要说话的样子,脑中警铃大作,赶在主角说话前截住话头。
“上将……”
唐槭眨巴眨巴眼:“您的伤怎么样了,好全了吗?”
路西菲尔:“……”
雄虫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面盛放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关心,路西菲尔怔愣一瞬,有些恍惚。
他能坦然面对世间一切的恶意,却偏偏对直白的善意感到无所适从。
如果是小时候的他,一定能够很自然的接下。
幼时时光,快乐又肆意,他总是四处惹祸捣蛋,把自己弄得灰扑扑脏兮兮的,一点也看不出之后统领大军的风姿。
回家的时候,雄父会温柔的帮他擦干净脸,给他煮好吃的东西。
不会因为他是雌虫崽,就任凭他被放养长大。
他的雌父在外冷硬又严肃,却并不是一个古板的严父,对着他的时候能说好多的话,会陪他疯陪他闹。
他的雄父和雌父从来不吝啬于表达对崽子的关心和爱,那时候的路西菲尔也能坦然的接受这世间所有的温暖。
可是后来,雄父和雌父都不在了,一直被庇护在父辈羽翼下的他,被迫在一夕之间长大,单薄的脊背撑起整个沃斯兰家族。
他看到大厦将倾风雨飘摇,看到这帝国脏污纳垢,无数的恶意和算计铺面而来……收起所有的柔软,才能活下去。
路西菲尔近百年的虫生中,前半生与后半生似乎从那一刻开始就被割裂了。
唐槭问完就见主角不知想到了什么,怔怔的出神,半天不说一句话。
“上将?”
唐槭轻轻的晃了晃雌虫的手:“您怎么不说话?”
“抱歉……”路西菲尔好似被灼伤一般,垂下了眼,“想起了一些事……”
唐槭觉得主角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但是却不知他为何如此,虽有犹疑也只能暂时放下。
“那您的伤……”
路西菲尔没回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抿了抿唇反问道:“您很在意吗?”
“当然。”唐槭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心想得找个符合唐·埃尔森虫设的借口。
“您好了才能好好保护我呀。”
“那……还没好怎么办。”路西菲尔的音线有些低,听起来情绪莫名。
路西菲尔问完,就见小雄虫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不知为何,雄虫好像舒了一口气,看上去还有些跃跃欲试。
“过来坐下。”
唐槭想的很简单,没好全的话,得想办法让主角痊愈才行。
主角为了保护他而受伤,他怎么也要出一份力的。
路西菲尔不知他要做什么,闻言在床边坐下,随后唇上骤然覆上了柔软。
“我会治好你的。”
路西菲尔:!!
系统:作者有话说:
路西:瞳孔地震jpg;
系统:宿主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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