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睁开眼,入眼是一盏水晶吊灯,外头下起了雨,房间里有些昏沉沉的,迦岚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自己手心的绢帕。
他起身将窗帘拉开,桌上的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翻了。
墨汁将他笔记本的书页边缘浸透,已经干涸,迦岚拿起笔记本,缓缓坐了下来,
上头的字迹还很新。
但是已经被墨水洇透了。
迦岚抚摸过那些字迹亲手写下的充满爱意的字迹,然后亲手把那几页撕碎。
“小殿下,您需要吃早餐吗?”
迦岚下楼,谢璟今天居然也在,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忙吗?”声音有些哑,和如霜的外表有些不太相符。
“陪您吃顿早餐,有好一点吗?”谢璟贴心的将草莓罐头打开,递到迦岚面前。
——刺啦
椅子和地板摩擦在一块。
迦岚坐下,晲着眼冷冷瞧着谢璟:“我没事。你喜欢草莓罐头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谢璟切着生肉的手顿了顿,他不喜欢草莓啊。他抬眼看了看迦岚,想,一直喜欢草莓的不是您吗。
迦岚看了眼桌上的早餐,叫虫给换了一份。
谢璟更是诧异。
——连草莓都不爱吃了。
“谢璟,等会带我去趟恒星塔。”迦岚切开牛肉,小块小块地送入口中,费劲嚼着牙关都酸了。
谢璟慢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餐,然后就等着迦岚。
桌上的太阳花有些谢了,迦岚看了一眼,顿时就觉得自己撑得慌。
“不吃了,走吧。”他捞过外套,径直往外走去。
恒星塔内,大家都明显能感受到迦岚的低气压。
密密的精神丝线或多或少地落在了虫身上,而这些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精神丝线通常是主人内心最本质的表达。
迦岚现在是既生气又难过。
还有点后悔。
他干嘛把什么事情都和谢璟说了。
还说什么别追了...
他觉得他那时候肯定是醉花香了,脑子都转不过来。
迦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却发现自己已经把那颗玻璃珠和戒指放在一起了。
“谢璟,我去趟训练室。”
“您现在精神力不是很稳定,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劳累了。”
“没事,反正也赢不了。”迦岚悻悻说着,反倒是坦然极了。
迦岚关上训练室的门,脑内却是想起了两天的一幕。
历历如新。
他和塞因就站在这儿,他亲手把戒指交给了塞因,亲手给他戴上。
那时候塞因是怎么想的呢,是觉得他多情了吗,还是觉得他幼稚呢。
所以才会那么不情愿地收下吧,甚至都不想带走。
明明也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宝石,哪怕是为了钱也可以带走吧,还是说,是自己的就不想要吗?
那又为什么装得那么款款深情的模样。
喜欢。
果然,床上说得话能信多少。
他们甚至都不是在床上。
迦岚气得脸又红了。
他登上驾驶舱,随机匹配了一个格斗场。
——已经为您匹配,鸱鸮。
迦岚皱了皱眉,但这次却没有退出。
“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嘛。”鸱鸮登入了虚拟休息厅。
两个一模一样的虚拟形象中传来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看见你,心情怎么会好。”
“不是因为这个吧。”
鸱鸮走过来拍了拍迦岚的肩膀,“不然你早就选择退出了。”
迦岚默默退后了几步,“不关你的事。”
“说出来让我听听吧,我们好歹匹配了那么多次,算是朋友吧。”
朋友吗?
迦岚想了想,这个事情不能让谢璟知道,也不能让别的雄虫知道...既然是虚拟形象的话,那么鸱鸮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果...就是我有个朋友,他有个喜欢的虫,他以为那个虫喜欢他,但是那个虫又表现地对我朋友若即若离,还三番两次的想要逃跑的话...那他?”
鸱鸮哈哈笑了起来,“这不是显然易见嘛,他肯定对你朋友没意思啊,不过...你说的是你自己吧,你还有这个烦恼吗?”
迦岚不满地哼了一下,“大家都是雌虫,这种烦恼不是理所应该的吗?”
鸱鸮摩挲着下巴,微眯着眼开口:“我没这个烦恼,我比较习惯有什么东西就去争,你觉得呢?”
“但是,他不喜欢的话...”
“那又怎么样,他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啊。”鸱鸮的语气上扬,随后又说,“我也有个挺重要的虫,我们一起过了挺长一段时间的,不过他好像不怎么喜欢我,自己走了。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有一天找到他的话...应该会造个笼子把他锁起来的吧。”
迦岚听着,却觉得背脊发凉...这只雌虫的想法,是正常的吗?
“哈哈,开个玩笑啦。你该不会当真吧。”鸱鸮勾过迦岚的肩,“开一局虫机吧,我们合作一把。”
迦岚点了点头,他觉得鸱鸮有点说得还是挺对的。
要是有一天找到塞因的话,他也会忍不住...把塞因留在自己身边吧。
前提,是能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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