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收拾得板正板正。
其实家里隔天就会来打扫的阿姨，但宋蕊特别叮嘱过只让收拾干净，不要扶正抱枕桌椅。
很多其实是宋蕊自己特意弄乱的。
这至少让每个世界都孑然一人的自己，看起来家里有那么一点点因乱而起的人气。
当然，吴其沣这种多少有点强迫症和洁癖的人自然是理解不了的。
宋蕊点头如捣蒜，哦哦哦说对：“羞于启齿，所以今天晚上还是去您家吧。”
呵呵，您这么整洁，大概也等不到明天打扫阿姨来丢了。
估计宋蕊跑了之后，他还得一顿恼火清洁外加下楼倒垃圾。
这么想想，被嫌弃的那种不悦感就瞬间消失殆尽。
宋蕊笑得灿灿烂烂，赶紧把打开在自己家的电梯给按合了门。按下去吴其沣的楼层，宋蕊嘀咕道：“你都还没招待过我去你家呢。”
吴其沣打开门，把灯开了之后，宋蕊多少有点傻眼。
这布置跟楼下自己的那套，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差别。
桌椅沙发，连摆置都是一样的。
宋蕊摸着茶几上的琉璃花瓶小声嘀咕：“这是什么毛病？”
吴其沣的强迫症应该还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才对。
忙着开打包盒的吴其沣扔了双筷子给宋蕊：“懒得多想，就干脆一样了。”
宋蕊边掰着筷子边说：“我现在坐这我感觉怪怪的，明明知道不是我那儿，还是感觉跟回自己家似的。”
远望不开火的厨房，摆置的漏勺调料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吴其沣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很快遮掩了过去。
两个人吃着东西，吴其沣突然问了一句：“他配合吗？”
他，自然指的是郁涵。
宋蕊原本不想提郁涵的，她还没想好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所以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角度跟吴其沣说。
心里多少有点乱，宋蕊叹了句：“唉。”
愁绪挺多，一言难尽。
这就是她退休后，为什么不愿意定居在任何一个曾经被她霍霍过的任务世界的原因。
有些烦恼如果没有被听到、看到、见到，你就能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很好。
她承认自己凉薄冷漠，但她又并非彻底的冷漠凉薄。
吴其沣等了半天，只等到了宋蕊的一声叹息，心里莫名的一紧。这是宋蕊对于摆在明处的追求者从未有过的反应。
所以他才会在最初的时候如此反对宋蕊参加这场离婚综。她与郁涵旧日里有些交情，交情的交集，冷血如她也多少会手下留情。
但他宁愿宋蕊绝情，也不愿意看到她手下留情。
吴其沣沉默了片刻，握住筷子的拇指掐在食指上，隐隐的一再加重力量。直到疼痛骤起，吴其沣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听说你不在这几年他身边偶尔会有一些跟你……”
铃铃铃。
宋蕊的手机铃声突然大作，宋蕊一看，张兆来电。
宋蕊接起，不用扬声器都能听见张兆在电话那头滑跪认错，哭哭唧唧。
宋蕊无语，问他：“烦呀，你别假哭呀。”
捂着话筒，宋蕊鼓瞪着眼对吴其沣龇牙咧嘴：“我都跟夏助理说了，让明天早上才跟张兆说的，怎么又说了？！你看他多吵啊！”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吴其沣已经漫上心头的那股戾气，就这么无端端地消弭一空。
就这种气氛，也已经不太适合给郁涵挖坑。
他垂眸遮掩住眼神：“应该不是夏助理。”
夏诚的性格他知道，信守承诺，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张兆还在电话那头吵吵嚷嚷后悔不迭，宋蕊大声打断他的哭唧唧：“谁告诉你的？夏助理？”
她要找到这个让她今夜不得安生的罪魁祸首。
哭唧唧的张兆：“是，是，郁总。”
郁涵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他的声线中是难得的愉悦：“我载他们过来跟你道歉呀。”
当面道歉，特有诚意。
将近凌晨，他载了已经到家的张兆、任椋以及宋蕊的私人化妆师郭闵，一股脑儿的来到宋蕊家下头的停车场。
排场很大，加长版玫瑰色兰博基尼，超级无敌臭屁。
张兆、任椋和郭闵闪着星星眼并排站着，一脸兴奋劲儿。
没有道歉的自觉，只有刚享受完豪车座驾的兴奋。
看到宋蕊出现，郁涵微笑，狗腿李沐赶紧挥起手势，张兆、任椋以及郭闵用诡异地齐刷刷姿态对宋蕊半鞠躬道：“宋！姐！我！们！错！了！”
整齐化一的声响，回荡在了空旷的停车场。
宋蕊本来想冷淡槽他一顿了结，一听这整齐的必然经过多次排演的道歉语，登时拳头就硬了。
随手拽起还没来得及放回家的背包，宋蕊兜头砸向郁涵：“你神不神啊你！大半夜的，搞什么？？？”
停车场斜侧的电梯间，袅袅有青烟弥散。
吴其沣默然弹了弹烟灰，靠着电梯间冰冷的墙，眼中可见的仅仅是两指间夹着的一星烟草火苗。
是红艳的难灭的光。
第二天没工作，三更才睡的宋蕊决定要睡它个昏天黑地。
然而沉头睡醒，天还是黑沉沉的。
也不是失眠，就觉得自己特别清醒。
睡不着了。
宋蕊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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