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动了。
那高鸟站起来,背对他们,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四周巡逻。
他潜伏如一匹狼,压低身子悄声无息地从背后接近那高鸟,然后绕到侧面,用长矛干脆利落地扎进了它那只硕大的眼睛里。
那高鸟尖锐地叫了一声,杰森咬牙用力搅动长矛,心中祈祷这粗制滥造的玩意儿不要因此断掉,一边用长矛抵着那怪物让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接近一米的距离。
它的血是绿色的。
它的爪子不再执拗地朝他迈步的时候,杰森粗喘着拔出长矛,等那高鸟倒下去,摸出了战术刀,想了想,还是把战术刀放了回去。
战术刀被加工过的刀面的切割效果和石刃的切割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容易就能被分辨出来,而不会有什么平民会随身携带这样加工程度的刀具。
呃,不过也不一定,可能解释一句“我是哥谭人”就行了。
……不是很好笑。
他用麦尔维斯给的石刃剖开了高鸟,这费了他一点功夫,不过你不能指望石器时代里能有更好的武器了。
剖开之后杰森才发现这高鸟还长了两只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翅膀。它的头骨也是圆的,不过总算不是像人头骨一样的骨骼了,不得不说,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高鸟的肉总算不像怪物肉一样散发着腐臭味了,更像是什么动物的生肉,正常的、新鲜的那种。
他把那硕大的眼睛割掉连接的组织摘掉放在一边——不,他不会吃眼球的,绝对不会……好吧,最少,现在没到那个地步——剖出看起来能吃的部分,又去看那个被高鸟啄咬的黑色毛团。
他把那个黑色毛团翻过来,发现是一只小的高鸟。和那只大的高鸟有着相似的喙,相似的眼睛,相似的脚,眼睑却紧闭,身体上有一处极深的创口,从里面涌出黄绿色的血,他伸手推一推那只小高鸟,它一动不动。
它已经死去了。
是那只大的高鸟杀了小的高鸟。
自然界中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一胎多子的母亲为了提高其他孩子的成活率而选择杀死成活率不高的、虚弱的孩子,以减少一份食物的供给,或者单纯的只是这位母亲在生产之后饿了,虚弱的她无法进行捕猎,需要补充能量;又或者只是单纯的领地意识,一片区域里不能出现两只高鸟。
残酷,却又合情合理。
杰森把那小高鸟翻过去。
回头望一望,那小孩儿从灌木丛里探出一个脑袋朝他张望。
他挥一挥手,就是示意已经结束了。
那小孩儿哒哒跑过来,举起手,很兴奋的样子,说一句:“果子!”
她手上捧着一捧蓝莓大小的红色浆果,大概有十几二十颗的样子。
杰森皱眉:“还没有吃吧?”
尚且还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否能食用,又有没有毒。
小姑娘看一看手上的果子,显出一种自豪来,她说:“你先。”
倒是大方。
杰森好笑地摇摇头,还有点欣慰:“谢谢。”
他伸手,薇尔倒是很不吝啬地全倒在了他手掌上。
杰森也没跟她客气,大手一合,全部捞进自己兜里。
在确定有毒无毒之前,果子这种东西,还是不要乱吃的好。
给完果子,薇尔把手放在空中无措地捏一捏——有几个果子熟得开口了,熟透了的、甜滋滋的汁液沾在了她的手心。
有点黏糊糊的。
还、还很甜。
她伸着手嗅一嗅手心,杰森头也不抬地说:“不行。”
他一开始把小孩儿带回安全屋的那段时间就说了很多次让小姑娘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特别是手,很脏。
要是手上没沾什么食物的残渣,她暂且能忍住,一旦手上沾了点什么香喷喷、甜滋滋的东西,她就要把手往嘴里放了。
薇尔眼巴巴地放下手,委屈地把手捏成个小拳头,把那甜滋滋的果汁腻在手心,眼不见为净。
“回去就洗了,忍住,好吗?”杰森说完,顿一顿,又补充:“提醒一句,记得你上次不小心吃了过期面条吃得肚子痛的事情吗?”
那被遗忘在冰箱的一碗面条让肠胃逐渐被养得有点脆弱的小孩儿足足闹了两天的肚子,还请了私人医生输了两天的盐水,把两个人都折腾得不行。
这是好了伤疤快要忘了痛了。
薇尔瘪嘴了:“记得。”
有过不好的经历就很好威慑小朋友了。
杰森把大的那只尸体解剖完了,那小姑娘才看到旁边有一只死去的小高鸟。
“杰森?”她抬头看他,有点茫然。
“大的那只高鸟杀了它,为了生存。”杰森说。
“它比我还小。”她小声说,蹲下来摸一摸它,它的绒毛细软像是雏鸟。
小姑娘收回手,杰森让她就在自己周围晃悠,不要跑太远。
杰森把这只高鸟收拾完的时候,抬头望一望太阳,黄昏已经过去了一半,正打算招呼小姑娘回来,就看见她用双手抱着一个巨大的、蓝色的椭圆物体朝他跑过来。
那像是一个蛋。
那个蛋比她的脸足足大了一倍,抱在怀里把她的整个脑袋遮得严严实实:“蛋!”
她从那巨大的蓝蛋身后探出脑袋,头发蓬蓬,很是期待:“会孵出小鸡吗?”
“……”杰森开始不动声色地摸枪了:“哪儿拿到的?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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