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心如死灰后他们后悔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2章 噩梦(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而由于太过漫长的忽视、冷淡和刻意疏离,二十三年来发生在骆枳身上的事,骆钧几乎没有任何直接的概念。

    时间会把过去的事磨平,可如果一直都有新的惩罚和折磨,不断落下来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骆枳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对他来说全是新的。

    他控制不住地去找那些被他亲手打碎丢掉的拼图,每找到一片,就有一把凌迟的刀剐在他身上。

    “我多可笑。”骆钧说,“你管他叫弟弟,我希望这是真的。”

    如果真像是任尘白的幻觉,骆枳成了任家的孩子,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怎么会有这么懦弱的兄长,去臆想着自己的弟弟可以被别人领回家,被别人保护。

    弟弟睡在了海里,做哥哥的去遗憾别人没把弟弟领回家。

    看,新的凌迟。

    活该的。

    他在嫉妒任尘白陷入的那场混沌的、与现实割裂开的噩梦。

    骆钧忽然开口:“我让人去海里找了。”

    他听出电话对面的气息陡然急促,骆钧看着眼前的地板,低声继续说下去:“找不到,找了很久。那是片海,没办法抽干。”

    “我在外面,在。”骆钧的声音像是忽然吞了一大块湿沙。

    他格外艰难地用力吞咽了下,才继续说下去:“在去给他办一份证明。”

    “办一份证明。”骆钧说,“如果成功,能拿到他留下的东西。”

    任尘白如他所想的进了圈套。

    电话对面的喘息声都开始混乱,连声音也变成急不可待的紧张战栗:“你在哪?”

    骆钧报出了个地方。

    对面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骆钧愣愣坐了一阵,把那个视频看完,才吃力地站起身。

    怎么会不进圈套。

    就算那根救命的稻草,其实只不过是海市蜃楼里冰冷的幻象,又怎么忍得住不扑过去死死攥住。

    面对现实里不会结束的刑期,就连疯疯癫癫溺在一场由海市蜃楼构成的噩梦里,混沌恍惚地过完一生,都显得奢侈和幸运。

    ……拿到骆枳的死亡证明和遗产分配以后。

    任尘白会把那个噩梦分给他,把他也拽下去吗?

    ……

    两天后,骆钧得到了这个答案。

    他在医院醒过来,逐渐回忆起那通电话之后发生的事。

    他作为直系亲属,办理了骆枳的死亡证明,拿到了骆枳在生前做的遗产公证。

    然后他见到了任尘白。

    任尘白已经完全像是个半死不活的游魂,但他做的这件事,似乎还是触碰到了对方的底线。

    任尘白发狂似的扑过来,差一点就拧断了他的脖子。有人报了警,任尘白被控制住,他被送去了医院……

    骆钧摸着自己的喉咙。

    他不记得更多的感受了,只能想起那种可怖的窒息感。

    不论胸廓怎么翕张,都灌不进任何一丝空气,动不了,看着视野暗下去。

    ……如果是溺在海水里呢?

    如果不仅仅是窒息,而是溺在冰冷的海水里,要比这种感受煎熬多少?

    骆钧穿好衬衫,用领口把淤紫遮住。

    他设法找到了荀臻,从对方那里求来了一个探视机会,被护士领进加了栅栏的特殊病房,看到任尘白被束缚带牢牢捆着。

    ……

    迎上任尘白的视线,对方的眼神让他心口隐隐发沉。

    任尘白盯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像是长出淬毒的细藤。

    那些藤条蜿蜒蔓生,慢慢缠住他的手脚,他像是被扯着就那么长在了地上。

    ……任尘白像是醒过来了。

    骆钧站在探视窗外。

    在任尘白面前的那张桌子上,他看到了骆枳的死亡证明,还有那份遗产公证书。

    骆枳做过遗产公证,这本身没什么特殊的,骆钧自己也做过。

    在他们这个圈子,很多人一成年就会去做这个,并不代表什么更特殊的意义。只是因为涉及的大宗利益关系通常都相对复杂,提前做好遗产公证,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特殊的是,骆枳的遗产分配非常琐碎。

    琐碎到当骆钧提供了相关证明,拿到骆枳的遗产分配协议书,甚至以为骆枳是把这东西当日记写了。

    “现在的公证处很方便,可以直接发视频给他们。随便说,他们会挑出重点,帮你转成正式合同。”

    任尘白仍旧盯着骆钧,他的语速流利了不少,脸上慢慢露出笑容,眼底盘踞的阴郁却叫人背后泛寒:“看过他的视频吗?”

    骆钧沉默。他当然知道任尘白说的“他”是谁,也当然看过视频。

    就算知道那是另一场能把人活剐了凌迟……那是会动、会说话的,还活着的骆枳。

    早期那些录像资料看起来还很寻常。

    骆枳大都是在边忙着手里的事情,边随手录的视频。语气很平淡,视线不在镜头里,应当是正看着电脑屏幕或是某份文件。

    只不过从那时候起,那种详细过了头的琐碎就已经开始初现端倪——甚至连淮生娱乐跟着他的那些部门经理,骆枳都留了东西。

    视频里的骆枳坐在办公桌前,咬着根棒棒糖,对着摊满了一桌子的文件揉额头。

    他是真的不喜欢做这种事,也不擅长这种工作。

    带着自己的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