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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后他们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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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价格(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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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动不动地仰着,胸口急促起伏了一阵,等到稍微恢复了行动能力,就抬起手,把那颗糖的塑料包装纸送到嘴边。

    这也是经验,骆枳有次犯低血糖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两只手怎么都没办法配合着撕开糖块的包装纸。

    后来他发现用牙咬住撕开的效率更高,就进一步优化了流程,不再把时间浪费到这个环节。

    骆枳咬住塑料纸一点点使力,撕开了个小口,再把里面的糖块慢慢咬出来。

    水蜜桃味。

    完美中的完美。

    今天好高兴啊。

    骆枳舒服地长长叹了口气。

    他含着糖块,等甜津津的桃子香气彻底充盈整个口腔,奖励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心满意足睁开眼睛。

    书包还挺委屈,窝成一团软塌塌地倒在床脚。

    虽然只是随便买来的登山包,但骆枳毕竟已经跟它共患难了好几天,还是好声好气因为昨天淋雨跟今天摔它的事道了歉,撑起身去把书包捡回来。

    握住书包带拎起来时,骆枳的动作忽然一停。

    书包的内夹层里,原来还放着一张硬纸片样的东西。

    因为拉链没有拉上,所以书包滚落到地毯上的这一下,让那张纸片也跟着掉在了地毯上。

    骆枳怔了一会儿,才伸手把它捡起来。

    是他一直想用剧本换的船票。

    头等舱的贵宾VIP票,连船长室都能进,比他自己想买的那个等级还要好。

    ……

    事情就有这么巧,他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心地不错,又恰好有张更不错的船票。

    或许也不尽然就是巧合。

    骆枳这几天一直在换地方,虽然落实到具体路线上没什么明确的目的性,但大方向却一直是在本能地往海边走。

    尤其昨天他画画的那个车站,已经是海滨线路的最后一站,坐上车一直到终点就是港口了。

    骆枳捏着那张船票,慢慢走到窗边。

    酒店原来已经离海这么近,站在这里,就已经能看见远处的海平面。

    可惜这段时间的天气一直都不太好,海和天都是种偏冷的铅灰色,在雾蒙蒙的水烟里连在一处。

    几台港口起重机的高大剪影伫立在轮廓线的边沿。

    不是适合游玩度假的气候,会在这个时候来住这里的酒店,如果不是等待上船的游客,很可能就是要在这里跟船的高级海乘。

    不论是哪一种,手里恰好有船票的几率都不小。

    只要是稍微懂一点影视圈内的情况,能看出他手里这份剧本的价值,多半都会愿意跟他交换。

    骆枳站在窗前,看着那张船票,伸出手碰了碰。

    纸角扎在手指上又忽然弹开,划开很细微很尖锐的一点点疼。

    一觉醒来心愿达成,骆枳觉得自己应该更高兴,比刚才还更高兴一些。

    他拿着那张船票,试着调动情绪,但更多的想法却嘈杂地跳出来,让他不知道该指挥小松鼠先吃掉哪个。

    ……

    原来剧本不是被他慷慨送出去的。

    原来报酬被放在书包里了,只是他实在找不出这部分记忆,所以刚才没有发现。

    对方拿走剧本,留下了船票,而剩下的家当都没有被带走。

    原来那副画真的没被推销出去。

    还好还好。

    毕竟他刚痛下杀手,就准备去把画布毁尸灭迹了。

    骆枳被自己逗得又抬了下嘴角,活动了两下又开始发僵的右腿,等它恢复灵活,就慢慢走回沙发旁,放松身体坐下去。

    他大概是走神的时间太长了,摸过手机按亮屏幕,才发现上面多出了几个未接来电,最近的那一次就在几秒钟之前。

    骆枳看着那个有些眼熟的号码。

    他还在尝试着回想这是谁,由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已经从手机屏幕顶端跳出来。

    [骆枳,回家。]

    [我是任尘白。]

    ……

    骆枳被拖回现实。

    他有些困惑地蹙了蹙眉,看着短到不能再短的两行字。

    这会儿的脑子还清醒,骆枳只是扫了一眼就看懂了,倒也并不因为任尘白能找到他这个电话觉得惊讶。

    事实上,值得惊讶的反而是任尘白居然找了他这么久。

    骆枳虽然一直在躲,但他要做的事太多,又很难时刻保持现在这种足够清醒的状态,还是有很多蛛丝马迹都可以追踪得到。

    光是那个挂出去换船票的剧本,稍微知道点内情的人就能猜出是他,进而拿到他的新电话号码。

    ……更不要说,李蔚明的粉丝还动不动就在超话里直播惩恶扬善的事迹,甚至还有些偏激的小群体试图堵骆枳报仇。

    地点定位稍微连一连,行动路线都出来了。

    以任尘白做事的能力和效率,一直没有找到他,骆枳只能归结于自己运气好,或者是对方被什么给牵绊住了。

    骆枳困惑着拉黑了这个号码,把那两条莫名其妙的信息也删除。

    有那么几年,骆枳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能收到这两条短信。

    他实在不清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得是多大的错,才能让一切走到后来那种地步。

    有时候骆枳会做梦,梦见他又能回家了。他在家里陪着任姨做点心,尘白哥从门口路过,揉一揉他的头发,笑着把他脸上沾的面粉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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