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法庭上,身穿已经洗到泛白的校服的宋矜自始至终都安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冷静且理性的向法官提供所有自己童年时期被虐待的资料,一笔又一笔,详细到了极致。
在看见视频资料中那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孩子去搬比自己重了好几倍的货物时,瘦弱的脊背都被压到近乎变了形,台上的法官逐渐湿了眼眶。
宋矜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法庭内安静到了极致。
宋明艳还不依不饶的想要为自己狡辩,声音很快被事实堵回了嗓子中。
结果不出意外,无期徒刑。
女人的哭声在法庭中响起。
宋矜朝法官和所有庭审人员道了谢,转身出了门。
细密的雨丝从天空中滑落。
宋矜谢绝了保镖递来的伞,仰头看着那昏沉的天空,如释重负的轻松将他整个人席卷,他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又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面上绽开涟漪。
破碎的水面重新恢复平静。
他看向眼前时,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雨中的身影。
游宣撑着那把黑伞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浅褐色的眸子中载满了温柔。
“结束了?”游宣问。
宋矜走到他面前,嗯了声:“无期徒刑。”
游宣笑了下:“意料之中。”
雨水打在伞上,带来有些明显的响声,二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宋矜在那有些凌乱的雨滴声中伸手拉住了游宣的手。
“游宣。”宋矜抬眼看着他,声音都是哑的,“我没有家了,你能给我一个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