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又不想显得自己小气,负手攥拳道:“先将云姝带走。”
“带走?”被无视的齐穰脸色一沉,“两位少爷莫不是过惯了众星捧月的人生,被捧的连起码的礼仪都没有了?”
齐穰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剑侍便提剑挡在了门前。
他扯了扯唇角,继续道:“这里是黄泉海,我从来不知这里是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江清风抱着云姝,脚步一顿。
“齐阁主,这两位姑娘都是东福山的弟子,其中一位还是君家的二千金,望阁主卖个人情,放了她们吧。”
季鸿归一门心思都放在云姝身上,冷不丁听江清风提起,他才后知后觉地记起,他的前未婚妻也在这里。
自退婚后就一直没见过她,这会儿看去,她居然瘦了许多,孤零零地立在一边,显得格外单薄,看起来没有以往刁蛮任性的样子,两眼巴巴地瞧着他们时还有些可怜。
但那又如何,季鸿归别过脸不再看她,多行不义必自毙,即便落到如此田地,也是她自己作的。
莫名其妙被白了一眼的秀秀:???
“不是我不卖面子给你们。”齐穰终于有了点找回场子的感觉,脸色恢复了不少,“但二位是不是太不懂道理,进黄泉海没有拜贴不说,一进门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出暗器伤人。”
他到现在手腕都还在疼!
江清风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皱了皱眉头:“我没做过。”
季鸿归马上握紧剑首:“莫名其妙的锅别想扣在我们头上!”
他们回答地斩钉截铁,齐穰反而有些不确定了:“不是你们是谁?”
季鸿归没有兴趣听他讲废话,直言道:“不是我们便不是我们,谁知道是谁,要怎么才肯放我们走,直说吧。”
江家季家到底也是仙门大家,就算江家现下落魄了,但是久闻江清风此时已到了渡劫期,齐穰也不敢真的为难他们什么,但手下们都在一边,面子还是得保住的。
“这样吧。”齐穰道,“那个晕倒的你们可以带走,但这个杀了灵兽的不行。”
江清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便抱着云姝往外走。君家的二小姐与他无关,更何况现在云姝晕着,牵制了他的行动,如果杀出去,还真没那么容易。
季鸿归心中急着去追云姝,但季家与君家毕竟是世交,即便退婚了。他也不能真的坐视不理,于是他问道:“齐阁主,你开个价吧,你的灵兽值多少钱,就当我买的,我把人赎回来。”
“不必了。”回答他的不是齐穰。
季鸿归一愣,朝声源看去,却见一直在旁边喝茶的青年拔出桌案上的剑,抬眸道:“这个人,我带走。”
“你算什么东西?”季鸿归忍不住发怒。
青年笑了笑,却没理他,反而看向了齐穰:“齐阁主,扶桑花,交易吗?”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齐穰激动地抚了抚僵硬的脸皮,确定表情没有崩后,忙道:“自然是交易!”
“阁主先前说的那样东西呢?”
齐穰忙道:“自然也是给公子,只是那东西现在还不在黄泉海,公子若是拿到扶桑花,我便将它双手奉上。”
“可以。”
见两人一问一答,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季鸿归忍着怒意,看向秀秀,要不是因为他善良,何苦管她死活。
“君春染,跟我走。”季鸿归道。
秀秀听他喊名字,忙道:“你认错人了,我叫龙傲天,悲山人士。”
开玩笑,跟他走就意味着要跟江清风和云姝他们同行,和江清风在一起从来没有过好事,让她跟过去,不是要她死?
“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季鸿归皱眉道。
秀秀忙躲到青年身后,冲着季鸿归道:“我不喜欢你,你别纠缠我说我是你前女友这种老掉牙的鬼话啊!”
“神经病!”他好心救她,她却在无理取闹,季鸿归气得转身就走。
管她死活!她自己选的!
见他走了,秀秀松了口气,抬眸去看青年,却感觉后衣领一紧,差点被掐死。
“齐阁主,人我先带走了。”青年举剑挥了挥手,另一只手拖着秀秀的后衣领,往外走去。
秀秀脖子被衣领紧紧勒住,半天缓不过一口气来。
这都什么人!怎么总有人喜欢扯她的后衣领,是有仇吧,是有仇对吧!
所有人都走后,齐穰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看向自己的剑。
剑身已经有了明显的裂痕,是被剑气震裂的。
秀秀被一路拖着,不知走到了哪出院落,终于可以喘口气。
但还没喘口气,忽然身边温度一冷,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去,便看那青年竟拔剑向她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