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旁的肖楠一直没说话，他在看陌然。
从陌然踏进礼堂开始，肖楠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学长。”他低低叫陌然。
陌然不喜欢肖楠，听到了，没搭理。
“学长。”肖楠又叫了一声。
这次乔云听到了，“你叫陌然有事？”
他转头问得理直气壮，直接帮陌然问了。
肖楠面露尴尬，“喔，我听说学长最近在写新游戏的引擎，想问差不差人手，需不需要我帮忙。”
意识到最后一句有点多余，肖楠微笑连忙改口，“不，我是说，我想跟学长要个学习的机会，方便带我一起吗。”
“不方便。”陌然一口回绝。
气氛瞬间冷凝。
乔云之前以为肖楠是王束，还对肖楠提防过一阵。后来确定不是，他对肖楠挺不好意思的。
“那个，陌大神。”乔云偷偷拽了拽陌然衣角，“你上次不是说搞新游戏费时间么，要不让肖楠帮帮你。”
陌然皱了皱眉：“不用，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我去，乔云想，自个都不好使了。
他咳一声，偏过头在陌然耳边说：“多个人帮你，你可以多点时间陪我，怎么样，划不划算。”
“……”陌然微顿。
氛围由尴尬变得微妙。
肖楠就说：“没事，学长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陌然改口同意，他终究是败给了乔云，“你明天来图书馆找我。”
肖楠顿时放笑。
C大礼堂是学校最大的会场，分上下三层，可同时容纳几千人，一些大型的会议和庆典都会在礼堂开展，平时很少开放。
偌大的礼堂座无虚席，除大一新生外，大多数都是冲校花艾云来的。
刘邢也是。
见艾云快出场，刘邢赶忙左拉右拽，“别闹别闹，该艾云了，你们都别说话。”
兴奋劲儿一度让乔云皱眉。
嘲。
但相比周围其他男生的疯狂尖叫，刘邢简直算低调。
“艾云加油——！”
“呜——全场最佳！”
“这边这边，嗷呜——”
“……”
几乎要穿破乔云耳洞。
“刘邢，这什么情况，看来你的情敌不是一般的多。”
乔云没有关注过校花榜，竟然不知道艾云的人气原来这么高。
他在心底为刘邢捏把冷汗。
刘邢本来还很兴奋，一听乔云这话，又顿时哽住。
校花嘛，人气能不高。
所以他才没有勇气对艾云表白，一直怂着。
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头戴凤钗，身穿红衫缕衣的艾云出场了。
舞台上黑灯，舞台下一秒寂静。
灯光再亮时，艾云已作舞状。
长裙曳地，肩披红色长巾，时而婉转轻盈，时而纵身飞舞。
看得刘邢眼睛如火炙热。
十分钟后，舞毕。
艾云表演的《古典舞》惊艳四座，寂静的台下又再次沸腾。
“美吗美吗，乔云，美吗美吗。”刘邢激动地站起来，拽着乔云手臂直摇晃。
“美美美！”乔云冲他扯笑，“这么美，你还不快去后台送水，傻不傻啊。”再白他一眼。
对啊，光顾激动，刘邢没想起来，“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把握机会啊。”追个女生这么笨，乔云都替刘邢着急。
没过一会儿，舞台出场口涌出一阵巨大的嘈杂声。
然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踉跄倒在舞台上。
嘶——
什么表演？
乔云淡定看着，但舞台上表演的同学被吓得尖叫逃窜。
紧接着，刘邢从后台追了出来。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又跌跌撞撞朝舞台下跑。
乔云和陌然对视一眼，不对，这不是表演。
蓦地，两人起身冲上去。
“抓住他，他偷拍！”刘邢大叫。
顿时，台下全都骚动起来，大家伙纷纷去抓那个男人。
男人被吓坏，没有理智地胡乱窜。
“关门，关门。”有人朝台下大喊。
霎时，礼堂门全部关闭，更多同学蜂拥而至。
男人像个过街老鼠，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最后撞到了舞台边的音响上。
刘邢冲过去就按住他，“这么会跑，你他妈再跑啊！”说着一拳揍向男人。
男人挨了痛：“别打别打，我没偷拍。”
此时，乔云和陌然也挤了进来。
“没偷拍你跑什么？”刘邢揪住男子衣领大声呵斥，说着就要再来一拳。
乔云一把拦住刘邢。
这事已经影响了晚会，人太多出乱子可就不好。
“带上他，换个地方说。”
刘邢停下手，揪上男子的西装领子，“滚起来，不把这事说清楚送你去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