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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有些双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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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秋分:暑凉相半(三)【一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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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鱼泰然自若地起身,将矮凳放到床头,准备脚底抹油,熘了再说。

    阿稚没给他这个机会,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的袖子:“坐下。”

    他话说得平和,伯鱼却像是被推上了处决台一般,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难受极了。

    一时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不过碗大的疤,有什么可怕的,反正他是打死也不会离开的;一时又想,若是阿稚当真不喜欢他,果真把他当作是自己捡回来的神兽云云的,那他怎么办?

    可不管结果如何,伯鱼都打定了主意,打也不走,骂也不走,死也不走。赖皮就赖皮,流氓就流氓,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分外不安。

    心中思绪翻滚,想法万千,乱如被猫儿抓过的毛线团,脸上却是八风不动的沉静模样,不露声色。

    可惜阿稚完全不给他活路:“你喜欢我?像大哥喜欢二哥一样的喜欢?”

    伯鱼心里“咯噔”一声,像是一颗心跳出了胸膛,坠落了悬崖,扑面而来的风将它吹得干巴巴的不说,还痛得慌。

    “我……”伯鱼攒紧了手边铺得平整的被单。

    阿稚看着他不自在垂下的眼皮子,近着眼尾那处,上面有一颗极细的,黑色的小痣,他从前未曾发现过,原来这般好看。

    “我……”伯鱼又重新开了个头,却发现无力为继,眼睛都急得有些通红了。

    “你哭什么?”阿稚伸出手,用掌腹托着他半边脸,拇指指腹划过那发红的眼尾,“我又没说怪你。”

    伯鱼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撞进了阿稚如水的眼眸里。

    他就像是一个经年行走在黑暗处的行人,踩进水潭、坑洞,踩上尖石、碎瓦,是他早已清楚明白的事情,早已当作寻常。

    但他心里也是希望能够有光的,这样便能够看清脚下难行的路。可乍然看见了天光,也免不了眼睛刺痛,流出喜悦的泪水来。

    当然,喜悦的泪水只是类比,守一神君他老人家只是眼圈红了而已。

    “我……”

    阿稚莫可奈何道:“除了”我”,你还想说别的吗?”

    有。伯鱼心里道,他有千千万万的话想要讲,只是话到嘴边,又高兴得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阿稚……”最后,他只是万般缱绻地喊了这么一声。

    “阿稚……”他通红着眼,将阿稚的手虚虚地扣在自己脸侧,轻轻蹭了蹭。

    阿稚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学着他们家不靠谱大哥安抚二哥时候的动作。他右手不动,左手垫到伯鱼脑后,手指恰恰压住了那飘扬的红丝绳。脸微微偏过一些,唇瓣压下。

    伯鱼唿吸一滞,羽睫和瞳孔一起颤抖了起来。

    下唇被一股温暖濡-湿的清香包裹着,柔软得不像话,比水粉汤圆还要滑-腻。

    伯鱼不由得微微扬起了头,追了上去,像是一个头回吃了糖的孩子,一边爱惜着,不敢用力舔,一边又觉得甜滋滋的,想要吃更多。

    头一回品尝滋味的两位尊贵神灵,不知夜之将至。

    一口又一口,细细品尝。

    暮色四合,彤云向晚,华灯初上,临水的窗外传来一阵阵丝竹管弦之乐。

    昏昏河灯透过窗,在床前打出一片橘色暖光,温馨异常。

    阿稚蜷缩成一团,面对着伯鱼的方向,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伯鱼撑着额角,一味地看着阿稚,唇角翘起的弧度就没下去过。他瞧着阿稚浓黑的睫羽,不着边际地想,若等此间事了,他便带着阿稚,打马游街,体会一把不用法力策马奔腾的快活。

    或许,他变回鲲鹏,让阿稚伏在他的嵴背上,等他展翅一飞,便是千里河山,尽皆入眼。

    那他定是要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带好足够舒适的一应物品,能够让阿稚在山野落脚,亦能称心如意。

    是了,阿稚曾经说过想要仗竹远行,用双腿踏遍河山,再召来厚厚云层,御风而去,游仙境,涉河汉,踏星云。这些事情,他都可以陪着阿稚,一件一件,慢慢地完成。

    路上若是碰到哪里遭了难,遇了害,他们就可以悄悄弄个化身,伸手扶助一二。

    伯鱼想着,脸上笑意便显得越深了。

    他伸出手,挑了一捋阿稚的发丝,用拇指轻抚,双眼却是灼灼地盯着那微微红肿的唇。

    喉头轻轻滑动了一下。

    “砰——”一声,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响,五光十色,七彩斑斓,十分好看。

    阿稚被这一声响惊醒,揉了揉眼睛,脸上还带着酣睡的粉。

    “这是怎么了?”阿稚探身看向窗外。

    “烟火会。”伯鱼解释道。

    他翻身下床,微微弯腰,递过自己的温厚手掌,邀请道:“想要看看吗?”

    “好呀。”阿稚无比自然地搭了一把手,站起来,走到窗边去。

    伯鱼先阿稚一步,推开了木窗。

    窗外的天空,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窜上高阔的空中,给星辰添了几丝热闹。微风一吹,带来了硝烟的味道,也吹散了漫天的繁花,繁花掉落,犹如星子坠红尘,化作相思雨。

    长河两岸,河灯高挂,顺着长河蜿蜒而去,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长龙静卧。画舫游行如织,小船川流不息,长龙成了游龙,缓缓动了起来。

    高桥之下,娇俏少女拢着手高声喊叫,桥上少年,朗声应答。

    那“烟火会”的地方,熙熙攘攘,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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