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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有些双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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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清明:草木萌动(十八)【二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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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从街市回来之后,遥遥又许久不曾露个笑颜了。

    漠北王室踏上了回国的路程,妖都王宫里最后那一点于遥遥而言不同的热闹,也随之远去了。

    遥遥又活成了一尊瓷塑的雕像,指不定什么时候来一次细微的震动,就能将他整个粉碎。

    只可惜,阿奇勒怕是不太能够明白这种心情的,他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该牢牢地握在手心里,绝对不能松开。

    遥遥就像是一只被困在了华丽牢笼里的鸟儿,看起来无限风光无限好,却早早地心死了。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不料,世事难言。世事,似乎总是难言。

    那一日的日头挺勐烈的,不曾有微风细雨,也不曾有蝉鸣聒噪,十分适合在临水的亭子里休憩片刻。

    还是那座临水的假山和那位口无遮拦,不长心眼的祭司。

    “他阿奇勒是什么意思?”祭司吼道,“不是他说不让治的?现在不能治了又找我来治。你说他不是有病是什么?”

    “师父,隔墙有耳!隔墙有耳!”小徒弟急得连连跺脚以做提醒。

    “我怕他!”头发花白的老祭司瞪眼。

    “大胆!”随侍在遥遥身边的护卫没忍住,一身冷汗地出去拦了祭司,“你怎么敢在背后随便非议王子!”

    若是让阿奇勒知晓了,他们怕不是轻则要少层皮,重则丢一条命。

    遥遥让侍女打起了帘子,挽起了纱幔。

    他脸色苍白地伸出自己那段瘦削的腕骨,扶在栏上,越过水池望向祭司:“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护卫仓惶跪地,口中喊着“不敢”。

    随侍的侍女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被这凝重的氛围所感,惶惶跪下。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遥遥看向祭司,“祭司,不妨说说?”

    老祭司不屑地冷嗤了一声:“也不知道那阿奇勒发了什么昏,当初明明是他说你心如死灰,不愿治手,现在又巴巴地找我来给你治。他不是有病是什么?我说错了吗?”

    “心如死灰……”遥遥扶着朱色阑珊的手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不愿治手?”

    老祭司看着遥遥失了血色的一张脸,有些不忍又有些唾弃自己这份不忍地甩袖离去。

    “王妃……”护卫嗫嚅道。

    “今日的事情,莫要告诉他。”遥遥抓着池边阑珊的手用力得经脉突显,像是要破皮而出一般。

    可世界上从来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阿奇勒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当夜,他耐心哄着遥遥睡着了,便重新穿上外衫,出了王宫。

    遥遥睁眼,看着顶上帷帐,掏出了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宁愿拉着蛇妖而死都没用上的保命法器,他们雁族有名的“雁过无痕”。

    阿奇勒摸上了祭司的寝室,捂着他的嘴,一言不发,利落地割喉屠妖。鲜血飞溅,被床帘拦了,只安安静静顺着床边淌了一地。

    可在他看不见的门边,遥遥捂着嘴巴,眼睛蓄满了水光,摇摇欲坠。

    他一路随着阿奇勒进了密林深处,亲眼见着阿奇勒面无表情地将尸体往下一抛,瞬移离开。

    时间已经不多了,阿奇勒若是回去了,不消多久,便能发现他床上的只是一具傀儡。

    遥遥咬牙,闭眼跳下了狭长幽谷。

    他落入了一个阵法里。

    阵法里头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血流干了便被吸食皮肉,成为一具骷髅。

    遥遥在那尸体里看见了极其明亮的一颗脑袋。

    他踉跄着,跑了过去。

    原来真是和尚,他死得平静,那张庄严肃穆的脸微微有着一丝笑意,是不折不扣的慈悲相。遥遥仿佛听见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不是迷路便好。”又似乎听见他说:“原来如此,小僧明白了。”

    和尚身后,老狍子不敢置信地微微瞪着眼,喉间一道泛白的血线。

    再往左、往右、往后看,那些觊觎过他的、那些伤过他的、那些伺候不周的,通通都在这里了。甚至,还有当初教他格斗的那位大妖……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遥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吐出一口极浓的血,渐渐从透明看不见到化出一个完整人形来。

    阿奇勒比遥遥想象的还要了解他。他只瞥了一眼,还没靠近便已知道了那只是一个又遥遥气息的傀儡。

    他脸色难看地瞬移到了此地,目光灼灼地盯着遥遥的背影。

    遥遥能感觉到阿奇勒来了,他转头:“阿奇勒,为什么要设计让我爱上你?”

    为什么?阿奇勒想,大概从他看见那只小雁妖坠在崖底时,身后拖着一条蛇妖和另外一只小灰雁的时候,他蓦然生出的一股同类相惜的微妙怜惜感。

    又或者,在他下定主意要将这只小妖留在身边,不惜断他羽翼,而他却出乎意料在他安排的戏里成了救他的人,而不是他救的人时,那颗冰冷已久的心,微微温了一下。

    还是,在天长日久自我安排、自我导向的戏里,不知不觉,便成了沉溺不可自拔的那个。

    阿奇勒早已说不清了。

    “遥遥,你是我的,看你的第一眼起,我便知道,你该是我的。”

    遥遥闭了眼,往后一倒。

    他累了,真的太累了。

    遥遥的生机在不断流逝。

    阿奇勒将他看得越发紧了,恨不得能拴在身边,无时无刻都看着。

    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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