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露出一张五官挤在一团的笑脸。
正是刁年。
像踩到了狗屎,萧靖往旁边一跳,赶紧跟他拉开了距离。
机会难得,红毛拉过他的手,半强迫地让少年坐在自己的旁边,笑开了花。
“这头肥猪古古怪怪的,你别靠近他。”红毛靠近了几分,体贴入怀说:“你别怕,他要是敢过来,我就一拳锤爆他的猪头。”
萧靖尴尬地笑了笑:“他是我养父。”
红毛一顿,哈哈一笑,改口说:“原来是叔叔啊,果然人模人样的,还特别有个性。”
瘦猴儿白了一眼,嫌他丢人。
刁年跪下后,难堪之下,涨红了脸,嗫嚅许久,说不出半个字。
这一幕,已引起宾客们的注意。
在哪里,都不缺好戏,也不缺看戏的人。
人们指指点点,在得知刁年和萧靖的关系后,雀跃不已,流言蜚语飘荡在宴会中,如一根无形的线,将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一起。
承受着各方议论,刁年愈发难堪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抖着双腿,擦了擦冷汗,舔笑说:“我的好大儿,我是来向你赔罪的。”
四人不禁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的好儿子,爸爸被猪油糊了心,素质低下,才一次次出言责备你、动手打你,我惭愧、我有罪。”
“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你动手,我猪狗不如,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愧对祖宗。”
说到这里,刁年哑声了,好似悔恨难当,将头埋在双臂里,肩膀剧烈抖动着。
尝试了几次,都不敢抬起头,把话往下说。
然而,他方才之言,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红毛跳脚了,指着他怒骂:“你这死肥猪,吃潲水长大的渣滓,心肠比黑狗血还黑,你出门就被车撞死了!”
随即,红毛的骂人话一箩筐抖了出来,那词都不带重复的,大妈听了都自愧不如。
瘦猴儿一言难尽,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方远拧眉,怒火中烧:“你够狠的,他做错了什么,至于要往死里打。”
刁年承受不住重压,浑身发抖,垮着粗眉,都快哭了:“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来的太迟,可惜原主永远也不会听见。
萧靖心头一痛,快要窒息的压抑将他吞没了,澄澈的眼眸一眨不眨,泪水氤氲。
他的反常,引起了瘦猴儿的注意,微微侧过头,低声问:“你还好吧?”
萧靖浑身紧绷,缓缓摇头,却仍紧咬牙关,不溢出哭腔。
红毛心疼坏了,二话不说,一脚踹倒刁年,“出门被车撞死,都便宜你了!”
当众打人,本是失礼之举,可没人指责半句,就连他们的长辈都睁只眼闭只眼。
刁年的自曝太惊人,惹得议论四起。
“我早说了,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手段卑劣,令人作呕!”
“他装得挺好的,私底下真狠。”
“听说,他常常毒打继子,不拿他当人看呢。”
“不喜欢,扔到国外就是了,何处要往死里整。”
“这种丑事,他怎么当众自曝了?”
“嗤,有人出头呗……”
“嘘!小声点!”
在豪门家族里,他们见惯了恩怨是非,这等狗血大戏还是头一出,转念一想,就想通了关键。
有人为少年出头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一时间,一道道隐晦的视线瞥向江元化。
看不出来啊,这高高在上的江总,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得了这一手八卦,不虚此行了。
萧靖随着众人的视线,怯怯地看向江元化,直直撞入了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中。
人群中,江元化如高高在上的帝王,霸气侧漏,有不可一世的气度。
当他看着你时,那炽热的视线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这一刻,江元化直勾勾看着萧靖,眼神随他流转。
萧靖震惊不已。
江元化说,要给他一个说法,竟是让刁年当众忏悔,出尽丑态。
“系统,我有点慌。”
“慌什么,你觉得主角攻爱上你了?”
萧靖默然不语。
系统哈哈大笑:“主角攻的官配是刁吉,你的魅力有多大,能扭转主剧情?”
“也是。”
在主角光环下,他不过是萤火之光。
放下心头大石后,萧靖看向刁年,神色痛苦:“好了,你别说了。”他听着,又想吐了。
刁年闻言一喜,猛然抬头问:“你原谅我了?”
江总太可怕了,若得不到原谅,他的下场会很惨的。
少年摇摇头,沉声说:“被你欺侮的萧靖已经死了,我不能替他原谅你。”
“什么?”
刁年骇然失色,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抖如筛糠。
完了,他完了。
在极度的恐惧下,刁年失声痛哭,跪趴着往前,匍匐在少年脚下,连声祈求。
那模样,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狗。
红毛气急败坏,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狗改不了吃屎,人贱自有天收!”
刁年在地上滚了一圈,挣扎几次,都起不来,惹得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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