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狠人,没有理会裴弈朝拖延时间的计谋,提刀就上。
铸剑山庄目前只有三百多号人,对上十枯堂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名门正派向来嫉恶如仇,每个人都视死如归的上前御敌。
刀剑相接的声音乍然响起,夹杂着拳脚相踢的闷声,在辨别不出敌我的嘶吼声中,血液飞溅,有的汇成鲜红的细流,被数不清的鞋底接连踩踏,印在原本光洁的石板路面上,直至满地殷红。
十枯堂只有先锋队动了手,其余七成人手以十枯堂的二把手锦夙为首堵在外围。
锦夙此人戴着狐狸面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臭名远播,出了名的难对付。
看到标志性的狐狸面具,裴弈朝就确定了对方是十枯堂,至于十枯堂为什么集火铸剑山庄,他略一细想便了然,他在药王谷坏了十枯堂的谋划,十枯堂这是杀鸡儆猴来了。
铸剑山庄如果不能挺过这一关,往后十枯堂再作恶,其他门派就会举棋不定,掂量过后,必然会有一部分人退缩,生怕步了铸剑山庄的后尘。
如此,十枯堂气焰嚣张,更加肆意妄为,江湖难有宁日。
铸剑山庄不能败,也败不起了。
裴弈朝沉声道:“入我铸剑山庄之时,你们每个人都曾发过誓,‘所铸刀枪不伤老弱妇孺、手中剑戟只斩武林败类’,有违此誓,五雷轰顶。”
“今日□□来犯,你们现下手中所拿的刀剑,杀的是丧尽天良的恶人!你们是在匡扶正义!是在除暴安良!是在为民除害!”
铸剑山庄的人听了,仿佛回到了立誓之初,不禁热血沸腾,齐声大喊着“为民除害”,个个勇猛精进,竟能以一敌三。
锦夙冷笑一声,打了个“进攻”的手势,十枯堂外围的人手蜂拥而上,挥刀狂砍。
这次不再是小打小闹,十枯堂的人发了狠,招招致命。
惨叫声响个不停,时不时有断指飞到半空中,再无力的下坠落地,被践踏成肉泥。淌血的人头咕噜噜地滚在混乱的人群中,那满脸胡须的大汉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这场面太血腥了,南星头皮发麻,心脏狂跳,浓烈的血腥气熏得她恶心反胃,几次想作呕。
嘈杂声中,响起裴弈朝不疾不徐的暗号,指导着己方人员列阵杀敌。
双拳难敌四手,铸剑山庄的打手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三百多胜过一千多。
渐渐地,铸剑山庄显露了颓势,好在应召而回的人手陆续归来,有援兵加入战局,十枯堂久攻不下。
“堂主,你看。”乌仁朝斜对面的一株参天大树抬下巴。
南星顺着看去,见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黑衣人立在树顶上,正远远观察着打斗。
恶鬼面具是百里长青在十枯堂的专属。
怕被察觉,她移开了视线,有气无力地说:“乌仁,放我下去。”
乌仁立刻带她下地。
南星面色苍白,想吐又吐不出,却顾不上许多,拦住一个下人:“劳烦你去敲哀鼓,庄主不下令就不能停,你累了就换人敲。”
原着是她亲自去敲,可她现在没什么力气。
“是。”下人赶忙应声。
鼓声一响,铸剑山庄上下都为之一振,更加奋勇杀敌。
南星很难受,不想再看血腥残忍的画面,也坐不住,索性窝在角落里静候。
这场战斗从上午打到了晌午,一般情况下,铸剑山庄这么点人早就被对方灭了个干净,在密集的鼓点里,铸剑山庄的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硬是苦苦支撑了到现在。
但再顽强,他们还是吃了人少的亏。
十枯堂的部队已经打到了山庄门口,友盟再不来支援,铸剑山庄就沦为灭门的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南星远远看到空青杀出重围,浑身是血的来到后方,跟裴弈朝耳语。
她提起了心。
原着中,空青一早就去沙洲城求援,沙洲城城主带上几百号人赶来,可是沙洲城的人停在半里地之外,不肯再前进。
沙洲城城主陆迁是好色之徒,垂涎“谢南星”美色已久,趁火打劫,若是她不嫁,他们就袖手旁观。
沙洲城又名恶人城,每位成员都曾经是江湖中人人喊打的狠角色,由此可见沙洲城并非良善之地,铸剑山庄此时有求于人,也不好义愤填膺的抨击他们不讲道义。
空青做不得主,回来告知裴弈朝来龙去脉。
裴弈朝活着只为报仇,为达目的,他可以牺牲他自己,她这个曾经的未婚妻,又算得了什么呢。
南星默默转身回了星河苑,翻出压箱底的一个长方形锦盒。
她和裴弈朝指腹为婚,两家人为他们的婚约过了明路,这盒子里名为“非虹”和“流光”的雌雄双剑就是信物,为极其罕见的寒冰玄铁所打造,是铸剑山庄的镇庄之宝。
十三年前,裴家到谢家作客,裴家夫妇带上了雌剑流光送她作礼,杀手上门时,她正把玩流光剑,顺便带它逃过一劫。
后来她进了铸剑山庄,裴弈朝不想触景生情,便把双剑丢给她,她珍藏到了今日。
南星抱着剑匣,如原着那样步履匆匆的去找裴弈朝,却在星河苑的门口不期而遇。
二人一站一坐,相顾无言。
她依着记忆,把剑匣递上前,下定决心般地说:“我已把铸剑山庄当成第二个家,誓与山庄共存亡,弈朝,我心意已决,请容我用流光杀敌,若是我不幸身死,我想与流光共眠。”
潜台词:我用流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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