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每一处细节都精益求精,于是制作难度被提高到地狱等级,手上旧伤刚刚结痂,就被新伤给覆盖了。
南星把伞放在地上,遮在那株半夏的顶上,从怀里掏出生肌膏,心疼地给他上药。
她边抹药膏,边埋怨:你不必如此亲力亲为,再说受伤了怎么不让何大夫给你涂药呢?你是笨蛋吗?
糟糕,忘记了他王爷的身份,一不小心就骂上头了。
南星用余光悄悄观察他,见他被骂非但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无语了。
上完药,她欲缩回手,却被他一把反握。
“无论多久本王都能等,不过,这是基于你不会说出本王不想听到的答案。”
居然还有附加条件?南星用力挣脱,讶然地望着他。
楚其渊挑眉:“嗯?”
他双臂环胸,稍微弯腰,和她脉脉对视,双眸里流动着潺潺笑意,一副她若是有异议,他随时能轻松打发回来的从容架势。
南星不服,大家都是第一次搞暧昧,凭什么他这么游刃有余!
她不退不让,就这么直直和他相顾无言,看着看着,他确实不再从容,但是怎么感觉他们的视线越来越粘糊?而且他的目光越来越火热露骨,一副要将她生吞下去的样子。
在他情不自禁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的气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瘪得一干二净。
算了,他都开大了,惹不起惹不起,总不能真的在这里把初吻交出去吧?!
南星逃也似地移开视线,缓解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红润的唇瓣快张快合:快日落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他如何想,她立时转身,匆匆自来路折回。
楚其渊直起腰,心情甚佳地看着她仓皇而逃,知道不能把人给逼狠了,也不去追。
南星一路无阻,快走到大门时,遇到了笑眯眯的何琰羽。
何琰羽刚从外头采买药材回来,哪里知晓他家殿下开始用心拱白菜了,观她面色如霞,眼神迷离,职业病犯了,担心她是不是得了温病,连忙喊住她。
“南星姑娘!你脸怎么这么红?来来来,我给你切脉。”
那可不行,他这一看,她过快的心跳不就暴露了?南星赶紧摇头拒绝。
何琰羽没多想,又道:“那我给你开一副清热下火的药?”
开什么药,她哪里有什么火要下啦……
南星三分羞涩七分尴尬,说起来,这事儿因他而起,于是虚张声势地瞪着他,说:还不是因为你藏信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何琰羽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看懂了“信”字,抓住了重点。
这事儿吧,的确是他做得不地道,何琰羽心虚地摸摸鼻子:“哎呀,这个……那个……天快黑了,我回去收晒好的药材了。”
话音刚落,他一溜烟似的逃走了。
南星心下好笑,转身快步到门口,意外地看到护卫早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是怎么知道她要离开的?难道刚才花园里不止安王一个人在?
遥想在应州,他送她芍药花耳环那夜,暗处里就有很多护卫在围观……难不成刚才亦是如此?
越想越有可能,南星双颊上刚降下去的热度又瞬间升温,直接爆红了。
老天爷哦,短短几天,她竟接连经历两次社死,这是怎样的人间疾苦哇!
护卫笑容灿烂:“南星姑娘,殿下说以后我就负责您的出行了。”
他的称呼从“你”变成了“您”。
好的,她确定了,这位护卫大哥就算没围观全程,那也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
今天出门不仅多了一个表哥和一个准男友,还多了一个专属司机,并且疑是经历了一波社死,真是多姿多彩到让人想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一天。
南星思绪混乱的上了车,直到抵达租住的地方都还如同身在云雾里,后知后觉的发现纸伞落在别院里了。
那盆半夏多了一把遮风挡雨的纸伞,从此不再孤零零,而是二把伞南星了。
想到此,她觉得不如将错就错,让纸伞从此留在那里会更好。
她拍了拍脸颊,确定脸不再红得发烫,才缓缓下车,然后看到顾意询再次等在她家门口。
顾意询半年前揭发贪官有功,又妥善的安置了十几万灾民,回了京城后一路高升,现任户部侍郎,成为了定王名副其实的左膀右臂。
他身上还穿着绯色官服,应该是办完差事来不及换衣服就赶过来了。
“南星!”顾意询大步朝她走来,看到赶车的护卫,脸上笑意减去七八分,“你去见了安王?”
南星回头看马车,恍然发觉这不是从国公府接她去别院的那一辆,而是安王出行的车与。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眼见为实也瞒不过去,南星对他点了头。
顾意询陡然色变:“我知晓你为了进京寻我吃了不少苦,我也承认若不是安王护佑,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所以呢?她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欠安王的恩情我来还,你日后……”他顿了顿,接着目光一厉,坚决地补完后话,“还是别单独去见他了。”
南星料到他会吃醋,但没料到他那么狠,直接要她和安王断了联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17 00:01:11~2022-05-18 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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