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其渊别开眼,佯作若无其事:“不用,你好好待着吧。”
……您这一握岂不是让气氛更尴尬了吗?这谁还待得下去啊,南星更想下车了。
楚其渊见她没动,斜睨:“你叫本王带上你那日,说过你会听本王的话,现在,本王让你听话。”
呃,是有这回事。
南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留在车上效益会更高,万一她骑马累病了,车队就得减速,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老实在车里待着。
她听话地放下车帘,坐回原位。
远远传来顺丘和官员们寒暄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顺丘御马到车旁,唤了声“殿下”。
楚其渊敲了下桌子,顺丘意会的下令:“启程应州!”
车轮滚动,马蹄踩踏青石板路的声响一声又一声,桌上茶炉冒着热气,楚其渊拿起桌上的兵书翻阅。
南星为了打发时间,找出线包,选出绿色的粗线打络子。
二人一个坐最里边,一个坐最外边,颇有种互不干涉和互不打扰的和谐。
车队午时出城,申时到了深幽山腹。这是去往应州的必经之道,再往前走几个时辰都是这种僻静的山路。
马车摇摇晃晃,南星腹中饥饿,被颠得胃里直冒酸水。
包袱里有没动过的干粮,她不好意思吃独食,可是也摸不准安王殿下吃不吃平民百姓的廉价食物……她正犹豫着,有人给她解了难。
顺丘御马到窗前,隔着帘子问:“殿下,是时候用膳了。”
膳食不是最要紧的,何琰羽给他开了很多调养身子的药方,每一剂都得按时服用。
楚其渊翻了一页书:“可。”
顺丘喊停了队伍,护卫们就地拾柴生火。
快能吃饭了!南星雀跃地放下手里的络子,对他晃了两下手引起他注意,说:我下去帮忙。
楚其渊漫不经心地挥手,视线重新落回书上。
她撩开门帘,系统突然出声。
【宿主请注意,探测到附近有埋伏,请宿主注意安全。】
什么?南星手一抖,刚踩到地面上的右脚飞快地缩回来。她尽量维持表面平静,余光扫视周围,脑子高速运转。
没有发现哪里可疑,该怎么提醒安王和顺丘才不惹来怀疑呢?
然而情势并未给她太多的时间来思索。
正在添柴的顺丘耳朵一动,警觉地起身,对着东南方向握住了刀柄,冷声道:“戒备!”
三百护卫训练有素,立即停下手中的活,围着马车拔刀警戒。何琰羽正在路边采大蓟,见此,赶忙钻回人群里,躲在顺丘身后。
风吹过树林,这片区域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南星默念:系统,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埋伏吗?
系统即答:【四周都有。】
完蛋,她原本还想着带他们从人少的方向突围呢,谁知道他们成了饺子馅——被包了。
楚其渊沉着脸放下兵书,拉着她到自己身边护着,闭目细听。
南星猝不及防的贴着他落坐,清淡的药香盈满鼻尖,不知为何,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楚其渊猛然睁眼:“顺丘,东、南、西。”
“是!”顺丘得了命令,立即指挥他们分成三个小队,一队探一个方向。
南星承认他很厉害,凭听力就能确定敌人埋伏的方向,可是他漏了北边!北边也有人呀!
她急得团团转,正要提醒,“咻”的一声,一支箭从北方射来,把车帘射穿了一个小洞,锋利的箭头“哆”的一声钉在了车架上,箭羽还在嗡嗡轻颤。
这力度,射人脑袋瓜就跟射西瓜一样脆。
南星心有余悸地移开目光,心道原来北边是弓箭手,怪不得他没发现北边有人。
车外响起了厮杀声,顺丘临危不乱的指挥着护卫队。
东南西三个方向的敌人目标是顺丘等人,而北面的弓箭手彻底把马车当成了靶子。
势如破竹的箭矢连二连三地射来,楚其渊提起茶壶掷去,阻挡了一支射向她的箭,茶壶在空中被贯穿。
要不是他反应快,被一箭穿心的就是她。
南星第一次经历这种血腥的混战,吓得面无血色,手脚冰凉。
“小心!”楚其渊一面用手护住她的头,把她往怀里带,一面用桌上的茶杯打偏了箭矢。
外面惨叫声不绝于耳,车帘被射出了一个个窟窿,透过密密麻麻的小洞,隐约能瞧见外头激烈的打斗。
箭矢接踵而至,白瓷茶杯也例无虚发,一一击偏了直攻面门的利箭。
楚其渊虽体弱,但习武多年,底子摆在那里,绝非等闲能对付。
弓箭手见急攻不奏效,分出部分火力对准了套着马车的那两匹骏马。
护卫们想靠近马车挡箭,却每每被黑衣人拦截,得亏顺丘一直暗暗留心,当下立刻飞奔到马儿跟前,长剑一一打飞箭矢。
他急声喊:“殿下!”
楚其渊回道:“无事。”
与此同时,茶杯被他扔完了。
南星没等他动作,双手眼疾手快地举起小桌子挡在他们身前。
“哆”的几声闷响,桌子上中了几根箭。
左侧有破空的声音,楚其渊反应及时,推开桌子,按下车壁上的开关,抽出藏在车架夹层内的长剑,替她击飞了那支箭。
“不好,北面的箭是掩人耳目,其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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