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他。
谢衡东最终动了动嘴皮子,说道:“时康联系你了,是你自己没带手机,没看到他给你发的消息。”
“……”
“谌维,你很生气吗?”
“是,很生气。”谌维有些悲凉地笑了笑,“他晾了我两年。”
“谁不是呢?”谢衡东提起这个就来气,他嘀咕了一声,“你是两年,他可是晾了我五年!!!”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让他生气的还是苏奶奶去世那会儿,苏时康什么都不跟他说,他就这么和陆笑婷呆在拉萨,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他连老太太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结果他收到消息,就是苏时康说他要走了,他有一项研究,要耗时很久。
谢衡东当时很生气,但他还是心疼他,硬是把想要说他的话换成了体贴入微的安慰。
他当时就想,苏时康连最亲的人都没有了,他要体谅他,不能让他伤心。他要好好陪着他就像他奶奶陪着他的这么多年一样。
现如今,他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谌维却站在那儿,没什么动静,他很平静,苏时康要回来的消息对他好像没有什么触动。
可是他此刻的心情,是别人感觉不到的。
血液在里面翻涌着,滚烫的熔岩烫伤了他的五脏六腑,贯穿了他整个经络骨骼。他很生气,但是他又是很激动,很兴奋的。
“衡东。”
谌维扔了烟,望着已经泛黑的天空,月亮从云层里探出来,给这片区域打上一层光,月光就印在他的脸上。
“你是我和时康的好兄弟,所以有一件事儿,我不得不告诉你了。”
“……什么事儿?”
谌维静默了片刻,又低下头,在极力斟酌着什么。
他缓缓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心事。
“我爱上时康了。”
“……!”谢衡东瞪大了眼眶。
“其实这不奇怪,毕竟时康那么好,你知道的,我从前……我一直都是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我爱一个人就会大胆地追求他,如果他喜欢我,那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和他共度一生。衡东,这些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谢衡东对上谌维的眼睛。
谌维望着他,只是那双眼,再也不似当初那般,冒着一股只属于他的深情。
谢衡东动了动嘴皮子,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那要是……那要是时康他……”
“那我就追求他。”谌维斩钉截铁地说:“我很喜欢他,我会一直追求他,直到把他追到手或者他亲口说厌倦我为止。”
“已经很久了……”
谌维又抬头望着天空,那里面装着浓重的情感,好像要通过这皎皎明月将自己的爱意和思念寄到远方去。
“我在意他,已经很久了。”
我等他,也已经很久了。
谢衡东望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谌维给予他的信息量太重了,让他根本消化不完。
“所以你……所以你现在这么爱玩极限运动……是因为怕想着他?”
“是。”谌维笑了,“我想寻求刺激,我天真地认为或许那样就会没机会想他,可是尽管再刺激,脑海里做出的反应不会骗人,他就好像刻在了我的DNA里。”
“衡东,我没办法不想他,我就是这么爱他。”
“那要是……时康他不是同性恋,他不喜欢你呢?”
“……”
谌维笑意更甚,他觉得不是的,苏时康也是喜欢他的。
但是他还是会说:“那些都不重要,我爱他也不求回报,就算这么单恋一辈子我都无所谓。我曾经说过,我是同性恋,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孤独一辈子的打算。”
“衡东,我又想去见他了,我等不到寒假了。”
那股子热劲在心里头燃烧,再见不到苏时康,谌维只会煎熬致死。
谢衡东只是望着他,他以前觉得谌维是热烈的,爱憎分明的,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处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他好像第一次读懂他。
这才是谌维啊,对于他放下了就是放下了。他曾经可以坚定地告诉他,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辈子,现在分手了,他也可以不顾一切地对他说,我爱上了另一个人。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谢衡东晚上还有事,通知到了他就先走了。
他本来以为谌维会跟他一块离开,没想到谌维居然说自己还有好几局比赛让他先走。
既然这么焦躁,又说要去找苏时康,他还能安心地赛车?
谌维当然不会继续赛车,而是跑到了赛车场的公用电话亭里,拨通了那个令他心房颤动的号码。
他觉得等他回宿舍拿到手机时间就不早了,他也等不到那时候。
电话嘟嘟嘟的响着,谌维的心脏跳的也愈发激烈。
这下号码不是暂停服务或者无人接听了,苏时康终于接听了电话。
他的声音还是如从前那般好听,只是谌维从这里头听出了岁月的喑哑和磨练。
“时康……”
谌维发现自己的嗓音都跟着湿润了,“你终于肯理我了。”
“……”
苏时康听清了他的声音,便在电话里一顿。他想说些什么,可是谌维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