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里抓住了什么东西,有些像衣物,入手却厚实柔软。
当小吏从地上起来的时候,生气的将河水吐了出来,气急败坏的骂道,“某今日时运竟如此不济。”
然而那农妇就恍若听不见一般,继续洗她的衣物,弄得小吏不由称奇,询问道:“尔怎恍若未闻,是何衣物,竟洗得如此入神?”
妇人这才抬起头,笑着回答道:“此乃棉布制成之衣,甚暖。”
小吏已经从因为倒霉而郁怒烦闷的心情转为好奇,“棉布又是何物?”
妇人仍旧是笑吟吟的,明明年纪很轻,但笑起来的神色,却有些像殿宇之内的神像,笑起来如出一辙的弧度与祥和的神情,“棉布乃是棉所击成。”
“何谓棉?”
“尔手中所求,岂不为棉?”
小吏一脸的恍然大悟,但又并非那么的清楚,直至妇人突然消失不见,他也仍旧有些迷蒙。
猛然间,小吏像是回过神来,他震惊的看着已经见不到任何人影的空地,傻傻的揉了揉眼睛。
小吏咽了咽口水,瞥见身后的人皆是一副未曾察觉的模样,他连忙推了推身后的人,问道:“刚刚河边有一妇人,你可曾瞧见了?”
谁料身后的人却一脸迷茫,十分不解道:“何来的人,我等只见你方才自言自语,仿佛迷怔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留下小吏一人满脸震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能的,方才明明就是真的,若是迷怔,又怎会有这样真实的感觉。
像是印证小吏的想法一般,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边有一件衣裳,质地喝丝帛葛布皆不同。
小吏一脸兴奋的拿起这件湿漉漉的衣裳,对一旁的人说,“那妇人方才分明在浆洗衣物,尔等瞧,这不正是吗?”
然而旁侧的人,瞧见小吏兴奋过了头,犹如疯魔的模样,还有真的凭空而现的衣裳,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如今已出了城,此地山林颇多,又临着河,恐怕鬼神众多,免不得误打误撞,遇上了山野鬼魅。瞧小吏的模样,十足十是被迷了心志。
其中一人鼓足勇气上前,提醒小吏,“尔且看个仔细,此乃荒野之地,如何来的人?莫不是……”
原本为找到可以印证自己所言的衣裳而欣喜的小吏不由一愣,他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土地,还有自己手中的衣裳,突然间清醒,竟真正的恍然大悟了。
口中喃喃道:“此乃棉布制成的衣裳,而棉布乃棉所制成,棉在手中,某手中唯有榜文!”
小吏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猛地一惊,“某知晓了,某知晓了,仲农先生种出来之物,名唤棉,棉可织成棉布,棉布用以制衣。”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望着小吏陡然狂喜的面容不知所措。
而清醒过来的小吏,虽然极力令自己看起来平静些,脸上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意他将自己方才的所见悉数说了出来,又拿起手中的衣裳,作为凭证。
原先还有些不可置信的人,在摸到衣裳与众不同的触感时,尽皆露出惊讶的神色。
小吏则一脸兴奋的说,“是鬼神,鬼神予以我等棉之用法。”
除了鬼神,又有谁能有如此神通?
小吏在呼喊中,猛地跪了下去,朝着方才妇人所在的方向,一边叩拜,一边感念神明的恩德。
其余几人也纷纷跪下,他们皆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也能亲眼瞧见神迹,这是何等的机遇。
也有眼见的人,望见他们跪拜的方向,似乎正是卫王宫,尽管已经出城,行了不少路,大诸萦所在的摘星台,仍旧可以引入眼帘,即便只有微乎其微的小点。
那人下意识惊呼,“莫不是诸萦神女娘娘化身点拨!”
这一道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寂静,众人互相对望,原先看见妇人的小吏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显得尤为明显,“应当是了,唯有诸萦神女在世间行善事,救天下黎民,定是诸萦神女前来点拨我等,以造天下之福。”
于是,这群人跪拜时,从感念鬼神的恩德,变做感念诸萦神女的恩德。
其实他们完全没有猜错,这人正是诸萦所扮。
这是诸萦从游戏背包中新寻得的道具,可以指定用在某个人身上,这样他就能出现幻觉,且那人所出现的幻觉全由拥有道具的人所编造。
和诸萦的绿杨阴极为相似,不同的大抵是绿杨阴是入睡后才能编织的梦境,而她新寻出来的‘镜中月’却是在现实生活中,清醒的状态下,经历着拥有‘镜中月’的人,所编造出来的幻境。
而趁着小吏恰好从幻境中出来,与其他人因为是否迷怔争论时,诸萦披着隐身斗篷,悄无声息的将湿透的衣裳放在河边,他们当时的心神都在小吏是否迷怔上,根本无暇注意周围的不同。
诸萦披着隐身斗篷,眼看他们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心满意足的离开。
她在离开后,没有回到摘星台,而是顺势去了矿山附近。
不出诸萦当初所料,在诸萦离去没多久后,在矿山附近,陆陆续续便有许多人发热呕吐。甚至不仅有那些山民部落,就连驻守在铁矿附近的陈国将士也不可避免的高热起来。
其中,便包含廉轼。
他在回去的第二日,便高热腹泻,只能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
廉轼的病倒,最直观的便是阮延君,他仍旧处在昏睡之中,但却因为廉轼的病症更为眼中,而令众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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