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车身摇晃。
顾安从梦境中苏醒。
宽大的皮椅包裹住他的肩膀,周遭的喧哗声好似催眠的白噪音,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事实上,他已经好几天没能睡好觉了。
近日处理的一桩收购案复杂得令人头疼。
对方公司不但是横跨六省的大型地产公司“南涧地产”,而且负责人还远走高飞,卷走了高达六十亿的资金。
一连串恶性循环后,现今的窟窿滚到了惊天的六百亿华国币。
那么大的窟窿不得不填。
但是,怎么填,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作为南城最大的企业,顾氏集团接手了绝大部分烂摊子,开始全力补救。
而身为顾氏集团的负责人,顾安自然也得跟着一起加班,研究方案。
于是,在连轴转许久后,他终于在轿车上睡了个好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顾安转动眼珠,试图睁开眼皮。
他听见自己的夫人软声细语,询问司机:“到了没?”
在一串含糊不清的呓语中,唯独自己夫人的声音清晰明亮,像是一碗米粥中的甜美果冻,于他的舌尖滑过。
司机似乎回答了什么。
他的夫人又问道:“那这个人怎么办?让他继续睡?还是我把他叫起来?”
嗯?
顾安一下子从皮椅上坐了起来。
余晚凝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玻璃水杯。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安似乎在她的眼中窥出一丝诡异的遗憾。
不愿去想余晚凝究竟在遗憾什么——总之,这一定不是一件好事!——顾安偏头看向车窗外,解开安全带。
余晚凝坐在他的侧方,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圆滚滚地瞪着,瞅他迷迷糊糊地伸出左手,一路探到自己的身侧。
啪嗒——
顾安梦游似的,顺手把余晚凝的安全带也解开了。
而且,他看上去对此事无知无觉。
似乎他的精神依旧停留在混沌的梦境中,只有□□醒了过来,遵循最原始的欲o望行事。
余晚凝古怪地看着顾安为自己解开安全带,又失神地看了自己一会儿,扭头打开车门。
车门外,一位西装笔挺、容貌巍峨的中年男性背手站立,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切。
见顾安在下车后,又用手掌挡住车门上沿,示意余晚凝下车。
顾老先生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来。
他慢吞吞说:“我听别人说,你们两个人之间出了些矛盾,甚至连卧室都不在一处。”
“现在看来,小夫妻感情不错,对方肯定是在骗我。”
啊,卧室。
余晚凝微压眼皮,警惕地看向老者。
她确实是和顾安分开睡的,两个人的卧室隔得老远,保证谁也碰不见谁。
要不是因为如此,早在穿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便搬出去了。
不过数秒,顾老先生又开了口。
他问余晚凝和顾安:“你们认为呢?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
顾安叹了口气:“爸,我们不想在外面讨论卧室的布置问题。”
顾老先生又看余晚凝。
余晚凝瞥了眼顾安脸上的困意,毫不客气地转移话题:“你儿子都困死了。”
“哈哈哈哈。”顾老先生抚掌大笑,“她果然是骗我的!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嘛!来,包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好好吃顿饭。”
他赞叹地看向餐厅,对顾安说:“今天,苏博学也来了。顾安,你好久没见过你弟弟了吧?”
未等顾安回答,他又对余晚凝说:“巧得很,你和顾安结婚的时候,苏博学正好不在南城。这一回,应该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他温柔地看向余晚凝:“你怕生嘛?他看上去不太正经,和顾安的差距也大。但我保证,他一定是个好人,很好相处的。”
余晚凝嘴角抽搐,惜字如金:“还好。”
顾老先生满意转身,继续絮絮叨叨。
他一面往包间走,一面把近日里打听到的八卦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顾安和余晚凝跟在他的身后走。
趁他和服务员攀谈时,顾安低声告诉余晚凝:“前几个月,我的弟弟车祸了。如果可以的话……你看见他坐轮椅的样子,千万不要惊讶。”
余晚凝已经开始惊讶了:“车祸?”
顾安沉痛点头:“他是一名赛车手,现在是一名轮椅赛车手。不过,我估摸着再过一个月,他便能站起来了。”
余晚凝随口评价:“我还以为你弟弟会像你一样,继承公司。”
顾安回答:“因为他不想,而我妈也不想强迫他做些什么。他的性格和我差异很大,你见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儿。
顾老先生跟着服务员去了别处,看上去并没有回来的意思。
余晚凝微蹙眉头。
顾安想了想:“要不,我们先去包间?苏博学应该已经在包间里等我们了。”
余晚凝问:“你爸呢?”
顾安叹口气:“他去了那么久,肯定是和我妈联络感情去了,估计还得联络个一个多小时呢!”
余晚凝闷笑出声。
她率先朝包间走去。
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