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疼啊?”薛域蹲下来,满眼茫然地看着她,“可我呢?我小时被你折磨虐打拿刀砍,跪着哭着说疼、求你放过我的时候,你怎么不住手?”
“你那时不放过我就罢了,为什么你非得出现?我跟笙笙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出来搅乱?”
沈氏挠了挠头,边哭边重复了遍:“笙……笙笙?”
“对,笙笙,她是我娘子,她跟你不一样,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小姑娘。”薛域瘫坐在地上,把阿福挥退出去,一脸颓丧,“你生了我,对我而言,唯一的一件幸事,就是能遇见她。”
“生……生你?”沈氏只能挑挑拣拣地,拾取几个字眼重复,再迷惘地反应反应,“儿……儿子?”
“哈,破天荒了这不是?你什么时候喊过我‘儿子’?你不都是叫我小畜生、野种的吗?你一装疯卖傻,自己全不记得了,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儿……儿子,不,不哭,娘在呢。”沈氏的脑子彻底混乱了,她一时记不起来太多东西,只迷迷糊糊想着,她似乎是有一个儿子的,她膝行着挪动了几步,把被逼得要弑母的薛域给揽在怀里,轻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儿……子。”
薛域又因为难受,一连粗喘了好几下,他这辈子从没感受过来自娘亲的一点善意跟温暖,沈氏这么一抱他,居然让他沉吟了片刻后,没有选择推开,想稍稍缓上一缓。
但就是在他想安生会儿的片刻间,沈氏又低低念叨道:“野……种。”
“杀了他,你有今天,都是薛域这个野种害的,杀了他你就能解脱了!”
沈氏迟钝地尝试了下:“薛……域?”
“你竟还记得我名字?”薛域可怜巴巴地自嘲道,“真是没想到。”
那没错了。
沈氏愣了愣,她那只淬了毒的簪子已经被靖国公收走了,但她定睛往地上望望,近在咫尺的,就有刚被薛域摔碎的瓷碗。
沈氏伸出手去,静静捡起一块最锋利的瓷片,随后猛地用力,把它深深扎进了薛域的后心里!
大滩温热血液从薛域的背上渗出,把瓷片给染得殷红,流了沈氏满手。
薛域疼得一把推开她,只可惜伤在后背,他捂都捂不着,只能忍疼喊着:“阿福!过来!”
沈氏见薛域还能活动,再捡了一块碎瓷,想去捅他第二次,被他用力捏住手腕:“你,你……”
当娘的也不行,自己不能任平她杀,笙笙还在等着被他接回家。
“快来人啊,大事不好了,侯爷遇刺昏迷了,好多血……侯爷,撑住啊侯爷,夫人还等着您接她回家呢。”
“滚,不吃,放我出去啊,把我关起来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薛:麻麻也不爱我,世上只有笙笙爱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