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是个极为干净清秀的姑娘,穿着一身绿罗裙,双手交叠在腹部,面容恬淡,发髻漂亮。
百里长珩认出了这水晶棺中的姑娘。
他抬头看向归早,声音不自觉压低,“这是……”
“你的母亲。”归早站在水晶棺的尾部,爬满皱纹的手搭在水晶棺上,“她就是青雨,我的妻。”
百里长珩沉默半晌,退后一步跪在地上,给祖母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她值得。
归早看着他拜完这才说,“你也确实该拜拜。”
“青雨走的早,我离开前,她躺在我怀里,还在问我,生出来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归早像是陷入了回忆,“那时候什么都还没发生,我还没有离开青雨……也还未曾……”
“那时候我同她说,要是生了个女孩,就叫兮月,希望她齐日月之晖光,要是生了个男孩,就叫长珩。”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归早打量百里长珩,“如今看你,倒算是没有辜负青雨的与当时的我的期望。”
“可惜世事难料,我成了自己曾经最不喜的那种人。”
百里长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若是我成了,天地同祭,这另一副冰棺便留给你,若是我失败了,那么你记着,另一副冰棺,是留给我的。”
归早道,“若是我输了,那么天下怕是只有你才愿意替我收尸了。”
“将我与青雨合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墓碑上不必写字,你若是想起来了,就带着酒来看我们。”
百里长珩喉口滚了几滚,“好。”
“若是您成了,长珩希望您放过长随,他愿意去看世间繁花也好,愿意守着我的墓碑,我想由着他。”
归早答应了。
也许是事已经快到尽头了,归早难得的,同百里长珩坐下来聊聊会天。
没说别的,只说了他与青雨如何相识相知相守。
两人聊完,归早派楠/枫人送百里长珩去休息。
这次去的不是地牢,而是一间非常正常的屋子,如果忽视到处晃荡的荆棘藤的话。
百里长珩在吊床上难得睡了个好觉。
魔都的天经常都是昏昏暗暗的,瞧不出来时日,百里长珩拿不准自己睡了多久,但想来不会短,毕竟自己也累了许久了。
百里长珩从吊床上下来,正打算出门逛逛,却发现自己怀中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百里长珩伸手一取。
怀中是一块魂牌,一块在下禁地前百里奚塞给他的百里齐南的魂牌。
魂牌这东西,若是此牌主人靠近,就会发亮发烫。当时百里长珩被他父母认出来,也是因此。那么此刻魂牌亮了,就说明,百里齐南在附近。
百里长珩没时间多想,两三步出了卧房,打眼就瞧见鬼鬼祟祟躲在墙根的百里齐南。
百里长珩:“……”
还以为也是被抓了呢。
百里长珩喊了他一声。
百里齐南回头看见了百里长珩,躲过几个魔兵拐进百里长珩的房间。
百里长珩关上门,“你如何来了?”
“不小心跌进来的。”百里齐南问,“主君如何在这儿?”
百里长珩言简意赅,“俘虏。”
“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找着路赶紧走。”百里长珩将魂牌扔回给百里齐南,“魂牌这东西,还是留在你自己身边安全。”
百里齐南接过魂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魂牌收入怀中,“主君不走?”
百里长珩摇了摇头,“长随应当会来接我。”
“再说了,这么多魔兵看守,我出不去。”
百里齐南想了想,“魔都的路属下不熟,怕是也很难走出去。”
这倒是。
莫说头一次来的百里齐南,就是曾经在这儿待过许久的百里长珩,也不熟悉这儿的路。
再者这儿是归早魔宫,出去可谓是难上加难。
“那便留下等长随吧。”
百里长珩道,“若我估计的没错,长随应当会从祁天的入口入魔都。”
百里长珩向来是极其了解长随的。
长随也从没辜负过他的期望,此刻单手提着剑闯上了青峰山。
涅野与他面对面。
“这是底下人传上来的魔宫地图,你仔细记好。”涅野将一份羊皮卷递给长随,“魔都的路错综复杂,你独自一人,需得万分小心。”
正经不过一刻,涅野突然道,“记得把小美人带回来哟。”
作者有话说:
到家了到家了,从今天起恢复更新,应当日更,然后我今儿在医院陪我弟挂水,也没想到忘记了把昨晚写的发出来……跪地磕头——